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张宇把苹果收回空间里,走出窑洞。
他骑上自行车,往火车站方向去。
火车站往北,是一片居民区,房子挨着房子,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张宇把自行车锁在巷口,步行往里走。
走到头,果然看见一个红砖院子。
院墙不高,上面插着碎玻璃,大门紧闭着。
门口一棵歪脖子枣树,树干扭曲着伸向天空,在月光下看着像一只枯瘦的手。
张宇没有急着进去。
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院墙后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堆着垃圾,雪地上有脚印,不多,来来回回就两个人的。
“应该就是这儿了。”
他翻过院墙,轻飘飘地落在院子里,脚下是冻硬的土地。
院子里有三间房,正房亮着灯,偏房黑着。
烟囱冒着烟,里面有说话声。
张宇贴着墙根,往亮灯的房间摸过去。
窗户上糊着报纸,有个破洞。
他凑过去往里看,屋里生着炉子,两个人围炉坐着。
一个胖的,一个瘦的,正在吃花生。
桌上放着两把刀,那种自制的砍刀,刀刃上还有锈迹。
张宇蹲在墙根下等,这居民区内不宜动枪,否则闹出动静来不好收场。
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那个瘦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说了句什么,就往门口走。
张宇悄无声息地退到墙角暗处。
瘦子推门出来,打了个哈欠,往院子角落的茅房走去。
刚走到茅房门口,正要解裤带,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捂住他的嘴。
瘦子的眼睛猛地瞪大,想要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子一样箍着他的脑袋。
咔嚓一声,颈椎断裂。
瘦子的身体瞬间软了,张宇接住他,往储物空间里一扔。
然后他走向正房。
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个胖子正背对着门剥花生。
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屋里暖烘烘的。
“瘦猴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肾虚了吧你,尿个尿都……”
胖子说到一半,看向地面的影子感觉不对劲,转过头来。
他看见一个陌生少年站在门口,棉袄上沾着雪,脸色平静得不像话。
“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胖子腾地站起来,手往桌上摸,碰到了那两把砍刀。
他刚握住刀把,张宇已经到了跟前。
一把五四式手枪顶在他脑门上。
这手枪正是张宇从虎哥身上缴的那把。
“兄……兄弟……有话……好好说,没……没必要……动枪是不是?”
胖子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动一点。
“现在我问你答,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即可。”
“敢出声或者敢有多余的动作,下一秒就送你下地狱。”
胖子刚想出声说好,马上捂住嘴疯狂点头。
“这是不是虎哥的地盘?”
胖子疯狂点头。
“虎哥的东西都藏在哪了?”
胖子指着屋内和外面。
张宇皱了一下眉头,屋内还好理解,这屋外是什么情况。
他进来之前,没看见院子里又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啊。
“东西一部分在屋内,一部分在屋外?”
胖子点头。
“屋外藏东西的地方在哪?领我去。”
胖子颤颤巍巍的向门外走去,张宇用枪抵住胖子的腰间,让他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胖子领着张宇来到院子的西边墙角,掀开一张草帘,露出一张带锁的门板。
胖子指着门板哼哼唧唧,张宇立刻就明白他说东西都在这里面,但是他没有钥匙。
张宇也知道了,这胖子的价值也没了,心念一动,胖子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他从屋里找来一把斧子,哐哐两下,就把锁给凿开了。
从空间拿出手电筒,向着漆黑的地窖下去。
真别说,这虎哥的东西还真不少。
这地窖里装满了粮食,还有少许的肉和蔬菜,另外还有一些动物的毛皮。
张宇一股脑的全都收进了储物空间。
然后他又来到屋里,里面堆着布匹、烟酒、食用油、一些调味品以及一些日常用品。
张宇看着桌子上的扑克和麻将,顺带着也收了起来。
但是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票据和钱。
张宇站在正房里,皱着眉头环顾四周。
虎哥混黑市这么久,不可能只有这点东西,一定有藏钱的地方。
他开始仔细检查。
墙敲了一遍,都是实心的。
地也踩了一遍,没有空鼓。
柜子搬开,后面什么都没有。
床板掀起来,底下是几件旧衣服。
张宇退后两步,目光在房间里慢慢扫过。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幅挂画上。
那是一幅很普通的山水画,印刷的,画框是廉价的木头,玻璃上落满了灰。
挂在正房正中间的墙上,下面是供桌。
奇怪。
这屋里其他东西都规规矩矩的,就这幅画挂得歪歪扭扭。
张宇走过去,把画掀开。
画后面,墙上有个洞。
洞不大,只够一个人弓着身子钻进去,里面黑洞洞的,往外冒着一股阴凉的风,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暗道。
张宇把手电筒举到洞口往里照了照,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往里延伸,看不到头。
他矮身钻了进去,脚踩在地上是硬的,仔细一看,是青砖铺的地面。
通道不短,走了大概四五十米,拐了两个弯,地势渐渐往上升。
然后他看见了一扇门。
推开门的瞬间,张宇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院子。
比刚才那个院子大了一倍,四面都是房子,围成一个口字形。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三间砖瓦房,周围安静得可怕,连狗叫都没有。
张宇走出暗道,撬开一间房门,没东西。
又撬开一间房,里面堆满了木箱子。
张宇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子前,掀开盖子。
一捆一捆的钱,有十块的大团结,也有一块两块的散票,全用橡皮筋扎着,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整个箱子。
张宇又接连掀开三个箱子,装的都是钱。
他把所有的箱子都打开,有的是古董,有的是金条。
张宇站在屋子中间,看着满屋子的箱子,忽然想笑。
虎哥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现在全归他了。
他把箱子全都进了储物空间,一件不留。
然后又打开另外一间房的锁,从里面发现了一些粮食还有棉花。
粮食不多,但都是细粮。
棉花有两大包,够做好多棉服了。
“又大赚一笔。”
“加上上次找到的小鬼子藏得东西,手里的钱和东西都能让我舒舒服服的活到老死了。”
他在院子里又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这才顺着地道回去。
从暗道钻出来的时候,他把那幅画重新挂好,又把屋里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他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