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你别这样行吗?
你不理我,我感觉有些点害怕。
你如果还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
东野冥看她不理自己,有些着急起来。
“好吧,既然你这么相信她,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吃完这顿饭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以前过去的一切就过去吧,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只要以后,你别听苏婉婉的话,带人来杀我们一家人就好。”
夏家对他的恩情,该提的时候也是要提一下的,不然免得这个白眼狼完全忘了。
到时候也是便宜了苏婉婉那个恶毒女人。
“我不是相信她,清河,你又误会我了。
我只是想按道理、按逻辑,仔细分析给你听。
而且我永远都不可能,伤害你们夏家任何一个人。
我东野冥发誓,如果此生无伤害你们一家四口的任何一个人,我就不得好死。”
东野冥着急的举起右手,郑重其事地发誓。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发毒誓,你只要记得我们夏家对你的恩情就好。”
夏清河重新拿起筷子,打算把那碗鱼汤粉也解决掉,好久没吃这家的鱼汤粉了。
筷子挑起一团白嫩的米粉,伴随着奶白色的鱼汤,一股浓烈的海腥味直冲鼻腔。
她脸色骤变,突然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她一把扔掉筷子,捂住嘴偏过头,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东野冥本来还想再跟他解释的,见状吓得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推得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清河!你怎么了?”
他慌忙绕过桌子,半蹲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赶紧端起温水递到她嘴边。
夏清河接过水杯漱了漱口,脸色微微泛白。
她捂着心口,大口喘气。
东野冥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脑子里突然嗡地响了一声。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的记忆里,苏婉婉怀孕的时候也是这种反应。
再算算时间。
距离酒店那一晚,刚刚好过去快一个月了。
东野冥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夏清河缓过劲来,转头正对上他直勾勾的视线。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你……”
东野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都在哆嗦,“清河……你是不是有了?”
夏清河咬着下唇,心里万马奔腾。
大爷的!末世还有几天就爆发了。
她现在肚子里,居然还真的揣了个崽?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想个怀孩子,是想用孩子来套住东野冥,所以没吃避孕药。
可现在她没打算要这个男人了,那这个孩子怎么办?
东野冥见她没否认,眼底的狂喜瞬间炸开。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夏清河打横抱了起来。
“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一下!
如果真有了孩子,清河,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
夏清河没说话,也没反抗,任由他抱着往外面的车子走。
要不要这个孩子,她得要回去问问她爸爸。
现在她宁可相信她爸爸,也不相信东野冥这个男人。
黑色的越野车在街道上疾驰。
东野冥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努力克制着踩油门的力道,生怕车速太快引起颠簸。
副驾驶上,夏清河扣着安全带,看着身旁这个激动得快要冒烟的男人,十分无语。
“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别把车子开沟里去了,我可不想陪你一起死。
何况我只是干呕了一下,还没确诊呢。”
夏清河看他那么紧张,怕他开不好车。
东野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咧到了耳根。
“肯定是!算算时间刚刚好。
你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你就不会再跟闹脾气,要跟我分开了。
清河,你知道吗?在末世里,我觉醒的是三种异能。
而且每一种异能都很强大,保护你和孩子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现在脑子里全都是清河怀了他的孩子这个念头,他们有了孩子,就可以结婚在一起一辈子了。
之前那些压在心头的愧疚、懊悔、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幸福感彻底冲散。
清河有了他的孩子,这是他们俩血脉相连的证明。
这辈子,他有真正的家了,真好!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现在,他做梦都想有个属于他的家。
在他心里,家不是一座房子,而是有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
只要他诚心道歉和改过之前的错误,他相信夏家所有人将来会接受他的。
夏清河听到他的话,没反驳,也没给他任何希望。
越野车稳稳停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大楼外。
东野冥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护着夏清河下车。
他的手虚虚地揽在她的腰后,就像是在护送一件稀世珍宝。
“我自己能走。”
夏清河拍开他的手。
她又不是瓷娃娃,刚才那股恶心劲过去后,现在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了。
甚至因为常喝灵泉水的缘故,精力比一般人还要充沛。
东野冥被拍开也不恼,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
挂号、缴费、排队。
东野冥跑上跑下,把所有手续办得妥妥帖帖。
妇产科诊室外,护士拿着单子喊号。
“夏清河,去三号B超室。”
夏清河站起身,接过单子往里走。
东野冥想跟着进去,被护士无情地拦在门外。
“家属在外面等。”
东野冥只能退到走廊上,双眼死死盯着B超室紧闭的大门。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只要结果出来,他就马上带清河回家,去向夏伯父夏伯母负荆请罪。
不管他们打也好,骂也罢,他都心甘情愿承受,只要他们能原谅自己,那一切就皆大欢喜。
走廊另一端,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宽大外套的女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