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冥看到,露出来的是夏正擎那张熟悉的面孔,猛地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这三辆霸气十足的房车里,坐着的竟然是夏家人。
“夏叔,怎么是您?”
东野冥脱口而出,还立刻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越过夏正擎,一眼就看到了车厢里的夏清源。
再往后,是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夏清河。
她高高扎着马尾,精致的脸上满是冷漠与嘲讽。
东野冥心口猛地一紧,上一世夏家全家早早惨死的画面,迅速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连忙抬起右手,冲着身后那群兄弟做了一个停止靠近的手势。
“都退后,别动手。”
他转头下达命令,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陈决和赵虎等人都愣住了。
老大刚刚还同意抢房车,怎么看到里面的人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有些不舍得这么豪华的房车。
李大壮本来提着沾满黑血的开山刀,站在最前面。
他探头看清了车窗里的夏正擎,又瞥见了坐在后面的林惠英。
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粗犷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末世前他跟老大去夏家别墅,那位夏夫人二话没说,直接给了他们一张二十万的支票。
那笔钱可是让他们囤了很多货的。
现在要让他去抢夏夫人的车,他这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李大壮干咳两声,十分配合地往后退了两大步。
“都愣着干什么?老大让退后听不见吗?”
他压低声音冲旁边的张红兵吼了一嗓子。
张红兵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跟着退了几步。
“夏叔,你们怎么来市区了?这里丧尸太多,很不安全。”
东野冥走到车窗边,语气放缓了许多,心里也彻底打消了抢车的念头。
“我们只是来市区弄点晶核,马上就走。”
夏正擎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并没有放松警惕。
“市区里的丧尸马上就要二次进化了,你们这样出来风险太大。”
东野冥耐心地提醒。
他还想多嘱咐几句,可苏婉婉却急不可耐地走了过来。
又伸手抱住东野冥的胳膊,将大半个身子紧紧贴在他身上,宣示着主权。
“清河,原来是你们啊。”
苏婉婉仰起头,瞬间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声音柔柔的。
夏清河看见她这矫揉造作的样子,就恨不得丢一个手雷出去,炸死这个绿茶婊。
但东野冥的异能太强大,她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到时候东野冥翻脸不认人,那他们家人就惨了。
“清河,你之前说借我奶奶的遗物玉佩玩两个星期。
现在末世了,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我奶奶。
那块玉佩是我唯一的念想了,你能不能把它还给我?”
苏婉婉看夏清河不理她,马上就想找她要回玉佩。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也是说来就来。
她还把“遗物”和“念想”咬得极重,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夏清河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车窗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紧紧贴在东野冥身上的苏婉婉。
“苏婉婉,你是不是脑子被丧尸啃坏了?
末世前我可是直接转了两百万到你卡里,买你那块破玉佩。
怎么?两百万你花完了,现在跑来跟我谈念想?
你奶奶要是知道你拿她的遗物,换了两百万去买名牌包,估计能在地下气得跳起来。”
反正当时去搞她玉佩的时候,只有她们两个人在,现在随便怎么说都无所谓。
这段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婉婉脸上。
周围十几个大男人全都愣住了。
两百万买名牌包?
明知道有末世,还买那些没用的,这会不会太傻了点?
东野冥闻言表情也变得十分古怪地看了看苏婉婉,因为这件事情,他从来就没听说过。
“不……不是这样的。
清河你别乱说,我根本没要你的钱,是你强行把我的玉佩抢走,说什么借两个月。”
苏婉婉连连摇头否认,瞬间还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死死抓着东野冥的手臂。
“东野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拿她的钱。”
夏清源在车里早就憋不住了,他一把拉开旁边的射击孔挡板,直接开骂。
“你个绿茶婊装什么装?你背着我姐,跟我姐的男朋友搞在一起。
还下药爬床,现在又来装可怜,你就是不要脸的东西。”
夏清源指着苏婉婉的鼻子,满脸嫌弃的继续输出。
“你自己干的那些烂事,真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这些年你拿着我姐给的钱还少吗?到最后你还睡了我姐的男人。
你这脸皮比这防爆车的钢板还要厚。”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都吃瓜一般,纷纷看向苏婉婉。
他们看看苏婉婉,又看看东野冥。
原来是这样!大家都恍然大悟。
顾言修坐在后排,听得津津有味。
他也忍不住凑到窗口,添油加醋地补了一刀。
“哎哟,这不是苏大校花吗?
听说你末世前在学校里就挺会来事的。
怎么,现在改行演苦情戏了?”
“不过你再怎么演,你确实是很缺钱的那一种。
而且东野冥跟夏清河谈过的事情,我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你整天跟夏清河在一起,不会不知道吧?
现在你看看你,都快要粘到东野冥身上去了,你说你不是顶级绿茶是什么?”
他一直以来都不喜欢,这个表里不一的苏婉婉。
明明不是一个圈子的,非得要扒着夏清河这个傻瓜蛋挤到他们富贵圈来。
那些虚伪做作,看着就让他倒胃口。
顾言修又是这种玩世不恭的调侃,顿时就让苏婉婉更是恨得牙痒痒。
上辈子也是这样,这个该死的顾言修,总是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