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时，齐牧正趴在床上跟人发消息，见苏斩回来，立刻坐起来：“苏斩，你猜我刚才收到什么消息？”
“嗯？什么？”
齐牧把手表屏幕亮给他看，是一条来自学校的通知。
「高三模拟驾驶考试成绩将于五日后公布，请各位合格生保持通讯畅通，届时将收到个人成绩及军校推荐列表」
“五天！”齐牧兴奋地晃着手腕：“还有五天就知道能上什么军校了！”
苏斩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齐牧凑过来：“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苏斩坐到床边，淡淡道：“激动也没用。”
齐牧挠挠头：“也对……对了，你刚才去酒馆，老猫说什么了？屠夫的比赛有没有新消息？”
苏斩沉默了两秒，说：“他说可以帮我弄了一台新机甲。”
“新机甲？！”齐牧眼睛一亮：“什么型号？铁卫还是游骑？”
“三代游骑。”
“我靠！”齐牧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三代游骑！那不是跟秃鹫一样？你之前不是用二代铁卫就把秃鹫干废了吗？现在换成三代游骑，屠夫不是死定了？”
苏斩摇头：“屠夫开的是改装四代，不一样。”
齐牧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也总比二代强啊！老猫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苏斩没回答。
齐牧看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苏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斩想了想，说：“老猫让我帮他办件事，作为交换。”
“什么事？”
“送个东西。”
齐牧瞪大眼睛：“送东西？送什么东西？去哪？危险不危险？”
苏斩看着他，平静道：“不知道……但应该不危险。”
齐牧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我陪你去。”
“不用。”
“必须陪！”齐牧难得强硬起来：“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万一出事怎么办？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能给你放风！”
苏斩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齐牧这才松了口气，咧嘴笑了：“这才对嘛，咱们兄弟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两天后的晚上，七点半。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西城废料场。
苏斩和齐牧从计程车上下来，站在一条荒废的街道上。
周围到处是倒塌的建筑和堆积如山的废料，路灯坏了大半，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更显得这里阴森可怖。
齐牧缩了缩脖子，小声说：“这地方……也太吓人了。”
苏斩打开通讯手表的地图，确认了方向：“这边。”
两人沿着废弃的街道往前走，脚下是碎石和生锈的金属碎片，每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废弃仓库。
仓库的铁皮外墙锈迹斑斑，屋顶有几个大洞，月光从洞口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是这里。”苏斩压低声音。
两人绕到仓库东侧，那里堆满了废弃的货架和木箱，凌乱的甚至都有些无从下脚。
苏斩粗略的数了数，然后按照老猫说的那样找到第三个货架。
货架下面堆着一些破烂的帆布，他蹲下身，掀开帆布，把口袋里的存储芯片塞进货架底部的缝隙里。
然后起身，对齐牧说：“走。”
两人转身，刚走了几步。
“站住。”
一个故意压低了声音的女音从阴影中传来。
齐牧浑身一僵，差点叫出声。
苏斩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月光下的阴影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动了一下，不过好似在防备着什么并没有完全走出来，而且随着对方刻意掩饰的呼吸中，苏斩还可以判断对方应该是带着伤势。
“靠，吓我一跳！”齐牧拍了拍胸脯，刚准备上前吐槽一句，伴随着前方货架后面发出的“咔哒”一声，苏斩立马扯住了齐牧的后脖颈往后一拉，硬生生将齐牧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拎了回来。
苏斩听的出来，对方应该是亮了家伙，他不了解现在这个时代的枪械长什么样，但是刚刚那个清脆的动静和他记忆中的枪支打开保险的动静很像。
总之对方在戒备着他们，同样不可能表明身份。
“有事吗？”用眼神制止了齐牧之后，苏斩看向前方，同样警惕的问。
“你……把东西放好了？”声音依旧显得非常刻意，就像是故意卡着痰在说话，可如果对方没有用这种方式说话的话，苏斩可以确信这个女人的声音应该很好听。
不过苏斩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先是沉默了一秒，后又看了眼被放在指定位置的芯片，这才点了点头。
阴影中，那人似乎一直盯着苏斩：“你是那个叫做‘老猫’的人？”
“不算是。”苏斩平静道：“我只是帮他送个东西。”
接下来就是差不多一分多钟的沉默，哪怕是齐牧也看出来气氛有些诡异，他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但是苏斩没动他也不敢动，三人就在这个破旧的仓库里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对峙着。
隔了半晌，苏斩可以清晰的听到枪支被放下的动静，随后对面的声音继续压低的传出来：“谢谢……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下一刻，从阴影中突然被丢出来一个小小的金属牌。
苏斩伸手接住，低头看去，只见这个牌子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把剑穿过齿轮。
“这是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说：“告诉那个叫老猫的，东西收到了，我们答应给他的东西一样也不会少，至于这个……这个是专门给你的，算是谢礼……以后如果遇到麻烦，拿着这个去「黑角酒吧」，不论在哪儿，都会有人帮你。”
说完，苏斩就看到一只白皙的小手从阴影中伸出来，快速的将那块芯片拿走，然后又缩了回去。
很快，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个从始至终没有露面的女人就离开了这间仓库。
直到齐牧也确定对方离开后，他这才敢大口喘气，拍着胸口：“我靠……吓死我了……那人是谁啊？她是不是准备拿枪射我们？”
苏斩看着手里的金属牌，沉默了几秒，塞进口袋。
“走吧。”
两人快步离开仓库，直到走出那条废弃街道，重新看到昏黄的路灯，齐牧才彻底放松下来。
“苏斩，刚才那人……该不会是抵抗军吧？”
“应该是。”
“这猫叔，太坑人了，这种事情以后还是别叫我了。”
“不是你自己要跟来的么？”
“有吗？你记错了吧。”
……
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点。
齐牧躺在床上，还在回味刚才的惊险：“苏斩，你说那个金属牌有什么用？黑角酒吧又是什么地方？”
苏斩把金属牌拿出来看了看，又收回去：“不知道，但留着也许有用。”
齐牧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对了，老猫给你的那台机甲，什么时候能拿到？”
“比赛前一天。”
“那屠夫那边……你有把握吗？”
苏斩沉默了几秒：“有了新机甲，我不会输。”
齐牧看着他，突然笑了：“行，反正我相信你……如果到时候还开盘的话，我还押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