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内,菩提世界。
菩提祖师靠着石桌坐了 没一会儿,脸色又开始发白,嘴角隐隐有血丝往外渗。
他抬手擦了一下,动作挺随意,
但手指头哆嗦得对不准嘴角,擦了两下没擦着,血丝淌到了下巴上。
猴哥在旁边看得揪心:
“师傅您别动了,您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您倒是让人帮您擦啊!”
菩提祖师:“我自己能擦。”
猴哥:“您擦两下了都没擦着!”
菩提祖师:“那是老道我故意擦偏的,测试一下你们关不关心我。”
猴哥:“师傅您都这样了还逗猴呢!?”
菩提祖师看着他,咧嘴一笑。
猴哥顿时无语。
林墨蹲下来,
仔细看了看祖师的伤势。
皮肉伤倒还好说,圣人级别的肉身恢复力强,
看着血糊糊的吓人,
其实已经开始结痂了。
麻烦的是神魂,
菩提祖师的元神在体内转得不稳,
忽明忽暗的,跟信号不好的灯泡似的,
时不时还抖一下。
神魂上裂了三道口子,
每道都有指头宽,往外渗着魂力,
跟漏水的水桶似的。
“师傅,您神魂裂了三道口子。”
林墨说。
菩提祖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跟看别人的伤似的:
“哦,三道啊。我还以为就一道呢。”
林墨:“一道跟三道区别很大吗?”
菩提祖师:“一道我还能跟鸿钧对骂两句,三道我只能躺着了。区别挺大的。”
林墨叹了口气,伸手往袖子里掏。
他先掏出来一个葫芦。
那葫芦通体灰白,葫身上缠着混沌纹路,一拿出来,
整个院子的灵气都往葫芦口里钻。
葫芦嘴儿上堵着个小塞子,塞子缝里往外冒先天造化元气,
白蒙蒙的,
闻着有一股草木初生的清香。
造化衍灵葫,混沌至宝。
葫内孕育先天造化元气,肉身崩碎、元神溃散都可以修复,
在斩仙台上,猴哥的肉身经脉还有元神,都是这至宝修复的。
菩提祖师看见葫芦,眼睛亮了一下:
“造化衍灵葫?你就是你那混沌世界诞生出来的东西!?”
林墨:“师傅您别说话,张嘴。”
菩提祖师:“干嘛?”
林墨:“倒元气进去。您神魂裂了三道口子,得先用造化元气把口子糊上,不然待会儿修复的时候魂力往外漏,糊多少漏多少。”
菩提祖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你那个葫芦口太大,你悠着点倒,别呛着我。”
林墨:“您放心,我练过了。”
他拔开塞子,
葫芦口对准祖师胸口,
倒了大概一碗的先天造化元气出来。
那元气白蒙蒙的,稠得跟牛奶似的,从葫芦口流出来就往祖师胸口的裂缝里钻。
菩提祖师“嘶”了一声,表情有点扭曲。
猴哥紧张地凑上来:
“怎么了师傅?疼?”
菩提祖师:“不疼。痒。跟有人拿羽毛掏我耳朵似的,痒得我想伸手进去挠。”
猴哥:“那您忍忍,忍忍啊。”
造化元气灌进去之后,
祖师胸口那三道裂缝不往外渗魂力了,
口子边缘糊了一层白蒙蒙的膜,跟创可贴似的。
祖师脸色好了一点,至少嘴唇有血色了。
然后林墨又从袖子里掏出来一面镜子。
那镜子巴掌大小,
镜框是混沌石磨的,镜面灰蒙蒙的,不反光照不出人影,
但拿出来的时候,镜面上有一层灰白色的光在流转,
跟水银似的。
神魂镜,混沌至宝,
可温养、修复、重塑神魂,可照见万物魂魄本质,亦可攻击敌方神魂。
圣人之下,一照失魂。
圣人无防备之下,亦可中招。
林墨把镜子对着祖师胸口,镜面上灰白光一闪,照进了祖师的神魂上。
镜子里的画面变了,
从灰蒙蒙变成了一幅清晰的图——
祖师的元神在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小号的菩提祖师盘坐在元神中央,
身上三道裂缝跟裂瓷似的,
旁边还有不少细小的纹路,
应该是被鸿钧那一掌震出来的暗伤。
菩提祖师探头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徒儿,你这法宝居然还能照神魂,牛啊。老道的神魂还挺帅的麻。”
林墨:“师傅您别欣赏了。我开始了。”
他把神魂镜对着祖师的神魂,镜面慢慢靠近。
镜光裹住神魂,开始修补裂缝。
裂缝边缘的魂力被镜光牵引着往中间靠,
一点一点合拢。
这个过程很慢,
跟拿针缝布似的,一针一针来。
菩提祖师坐着没事干,开始唠嗑:
“好东西!”
嘴里啧啧赞叹,
“这两件法宝太逆天了。造化葫芦补肉身,定魂镜修神魂,双管齐下,什么伤扛不住?”
他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
盯着造化葫看了半天,又盯着神魂镜看了半天,
然后感叹了一句:
“徒儿,你这两件法宝要是让鸿钧知道了,他得抢。造化衍灵葫能聚肉身、分化道丝、培育道胎,神魂镜能修神魂还能照人魂魄,两件合一起,等于你随身带了个不死不灭的备份。
肉身碎了重聚,神魂裂了重补。
只要不是当场被人打得灰飞烟灭,你都能从这俩法宝里爬回来。”
林墨:“所以我一直没敢往外露。”
菩提祖师:“露出来也没事,鸿钧不一定认得。他那个年代混沌至宝也不多见,造化葫和神魂镜都是偏门货,他不一定见过。”
他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老道这回要不是有你这两件法宝,怕是得在混沌珠里躺一个元会。神魂裂成那样,换一般的丹药灵草根本修不回来。”
他拍了拍林墨的手背:“谢了,徒儿。”
林墨手上没停,嘴上说:“师傅您跟我客气啥。您要是不爆种轰碎空间,我们全被鸿钧堵在斩仙台了,应该的。”
菩提祖师:“话不能这么说。我救你们是当师傅的本分,你治我伤是当徒弟的情分。本分情分都得有,但不能混为一谈。老道我谢谢你,就是谢谢你。”
林墨没接话,低着头继续修。
镜子光一针一针缝着裂缝,
祖师的神魂越来越稳,脸色越来越好。
猴哥在旁边蹲着,
下巴搁在膝盖上,
看着林墨修师傅,突然来了一句:
“林墨,你真细。”
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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