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什么话。
她哪里小气了，分明就是他要的太多。
脑子急速转动，她慌忙摆手，状似理智劝解，“书上说不可以这样，对身体不好。”
“不是有你？”段鹤臣挑眉，撕开塑料方块，“我的小医生。”
“我不行的。”
“你行。”
“我真不行。”
“你不行我行。”
胡言乱语什么？
“你……”
顿时面露痛苦神色，想反驳的话生生吞回去。
段鹤臣用干净的手指掰开女生的唇，“宝宝，别咬嘴巴，伤口还没好。”
“……”
—
中午十一点，黑色车子停在某处气派的四合院门外。
看了眼这座处处透着沉敛厚重的墙院，莫名产生临阵脱逃的念头。
祝芜看向穿着同款黑色净面冲锋衣的男生，温吞开口，“段鹤臣，我有点紧张。”
段鹤臣闻言，垂眸看向她，不经意瞥见她脖子外侧靠近肩膀的红印，伸手很自然的捏着她木黛粉色的衣服领子，把拉链拉到最高。
微凉的手落在她的手腕，缓慢落至手掌，十指紧扣。
温和问道，“我不离开你半步，行吗？”
坐北朝南的四合院里，老石榴树的枝桠疏朗伸展，枝头坠满红的鲜亮的果子，沉甸甸的快要压弯细枝。
院子里，奶牛猫和边牧打的不可开交。
段锦穿着身很可爱的浅蓝色套装，踩在凳子上，拿着铅笔鼓掌，“花花加油！花花加油……”
给边牧助威时，水灵灵的葡萄眼猛地晃到爸爸从窗户探出的脑袋，她浑身一怔，忙蹲下去拿起书本，挡住整张脸。
音调一转，字正腔圆开口，“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
人一走，段锦又立刻站起来，确定没人后，捏着小拳头，“花花，加油。”
一只冷白色的手无声从她背后伸过来，捏住她的数学书拽了拽。
清冷带调侃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哟，我们段锦还能从数学书里读出古诗词呢。”
“好厉害呀。”
吓的一激灵，蹲在椅子上的女孩差点摔下去，被段鹤臣扶了一下。
她慌张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在扫到某张脸时，眼睛瞬间惊喜地瞪大瞪圆。
段锦跳下来直接扑到祝芜身上，奶声奶气喊，“小婶婶~，你是来找小宝玩的吗？”
紧张的心绪被女孩的可爱热情冲散了些。
祝芜俯身，轻轻摸了下女孩肉乎乎的脸，点点头，温和说，“对啊，听说你有想我。”
听到这里，段锦立刻气呼呼告状，“我很想你，小叔叔不让我去，还把我会数学题的事告诉爸爸。”
“爸爸差点揍我，还好有太爷爷在，太爷爷说只要我每天学习就保证不让爸爸揍到我。”
说罢用自以为很凶的目光瞥段鹤臣一眼。
段鹤臣：“……”
小孩子不在家学习，天天乱跑什么。
猫和狗还在打架。
段绛仪穿着身松垮睡衣，头发凌乱，揉着惺忪的睡眼出现在门边缘。
腔调带着没彻底睡醒的沙哑，“段锦，你要让你的狗打死我的猫吗？”
“给我的猫也加个油。”
三双眼睛齐齐看去。
就见她用力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
一系列动作做完。
放松看向院子时，才突然注意到牵着手的两个人。
祝芜看到年轻好看的女生，大概猜得出身份，便礼貌道，“姐姐好。”
温软声音令段绛仪更懵了，随即想起自己一团糟的形象，骂了句，“段鹤臣你他妈做个人吧！”
搞突袭。
骂完便抬手遮着脸退回屋里。
祝芜抿唇，长睫颤了颤，牵着段鹤臣的那只手早就紧张的渗出薄汗。
本能的以为是要被无视。
她抬头看向身旁男生，眼底慌乱显而易见。
段鹤臣神色自然，两只手扶着女生纤薄肩膀，按着坐在椅子上。
俯身，嗓音温和解释，“她变身去了。”
“什么？”
“待会儿就知道了。”
正厅里。
大哥观察着棋盘，从容开口，“将军！”
“这段锦怎么随段鹤臣了，满身心眼子。”
老爷子眸光犀利，“我应将。”
“随他怎么了，哪儿不好了。”
大哥无奈道，“让她学习，她指挥花花把猫的罐头吃了看猫狗打架，跟段鹤臣一个德性。”
老爷子爽朗一笑，“哈哈哈哈……”
段绛仪的身影急急忙忙穿过正厅，喊道，
“爷爷，你孙子带女朋友回来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老爷子视线依旧停留在棋盘，随口敷衍道，“我孙子都结婚了。”
“你小孙子。”
老爷子抬头，和大哥迷茫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不是说下个月？
怎么都不给人留点准备时间。
“这小子，真会掐时间。”
“快让厨房多准备几道菜。”
老爷子一边吐槽一边背上双手朝屋外走去。
大哥眼角抽了抽，淡定拿出手机打电话通知家人。
—
院子里，段锦叫人从树上够得到的地方拽了两个又大又红的石榴，踩着凳子放在桌上。
“小婶婶，你尝尝，可甜啦。”
她趴在桌面，双手支着下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认真盯着祝芜。
从头发观察到脸上的每一个五官，最后指着嘴巴，慢吞吞好奇问，“婶婶你上火了吗？嘴巴怎么破了？”
身后站着的段鹤臣嘴角一抽，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下段锦的脑袋，淡声命令，“给婶婶挑个甜橘子剥开。”
段锦没拒绝，“好哦。”
祝芜：“不用了小宝，我自己就可以。”
“婶婶我来。”
茶水以及水果点心陆陆续续被摆上桌，路过的佣人个个好奇地打量乖巧坐着的女生。
老爷子背着双手慢悠悠从屋里走来，晃过坐在椅子上的女生，满意点头。
又看向她身后站着的段鹤臣，沉稳语气透着宠溺，“臭小子，来之前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
段鹤臣懒洋洋挑眉，“谁回家还提前打招呼。”
那倒也是。
祝芜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温和叫了声，“爷爷。”
老爷子摆了摆手，好脾气地笑说，“你坐，不用跟爷爷客气。”
她不太懂像这样的世家的规矩，为了不出错，又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生。
还没听到他开口，倒是老爷子先说话了。
“看他做什么，坐就行了，不用理他。”
段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