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铮的手停在半空,
姜晚宁脑子发懵,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不动了,
顺着男人的视线往下看,正好落在自己大腿根那块树叶形状的深色胎记上,
这块印子打小就在,她一直嫌难看,以前在周家的时候,周建业连碰都懒得碰她,自然也没注意过,
她见顾远铮盯着看,还以为他也嫌弃,一张脸当场红到了脖子根,急忙伸手拉扯卷上去的睡裙,想把那块给盖起来,
“快别看了,难看死了,”她小声念叨着,嗓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顾远铮这才回过神来,他心里琢磨着前阵子让战友去姜家村打听的事,总觉得这胎记是个极关键的线索,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毕竟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说出来怕她多想,等有了准信再告诉她也不迟,
嗯,但怎么感觉她眼神暗淡了,立马就想到了这女人骨子里的敏感,有些懊恼,
怎么在这事上分心,
他伸手按住她那双乱动的小手,不准她把大腿挡上,随后想也没想就把头低了下来,滚烫的嘴唇直接贴在了那块胎记上,
姜晚宁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她羞得连脖子根都红透了,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顾远铮!你···你要不要脸啊!”
顾远铮顺势翻上来,重新把她圈在身下,这一大清早的他硬是忍着没办那事,只是这么黏糊地搂着她,听着她扑通乱跳的心跳声,好不容易才把火气给压了下去,
这之后又过了小半个月,晚宁裁缝店的买卖是越做越红火了,
姜晚宁不仅帮人修改衣裳,卖些好看的头花,还张罗起给男人们定做西装的生意,
这天傍晚,顾远铮在军区开完会,一身绿军装穿得板正,开着车就奔着东街过来,打算接媳妇回家,
他把车往铺子外边一停,迈步走到店门口,就停下了步子,
店里面,姜晚宁正拿着黄色的软皮尺,给两个高高瘦瘦的年轻小伙子量尺寸,
她低垂着头,把皮尺从那年轻后生的腰上绕过去,两只手在人家肚子前头拉紧,
两个人离得极近,那男的只要一低头,鼻子准能碰到她的头顶,
小伙子脸都红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姜晚宁笑,
姜晚宁量完,退开半步,眉眼弯弯地报了一串数字,又拿笔记在小本子上,
“过三天你们来试穿,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我再给你们宽一宽,”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
听得顾远铮在门框上靠着,那张脸黑得活像锅底灰,
他盯着那两个脸带春风的小子,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酸,
酸得他肺都要炸了,
这几天他天天搂着媳妇睡觉,硬生生当着和尚,这倒好,外面随便来个毛头小子都能离她这么近,
顾远铮没出声,迈着长腿直接走了进去,
他往姜晚宁身旁一站,身上的低气压直接把那两个小伙子笼住了,
两个小伙子吓了一跳,看着他肩上的肩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抓起台面上的收据单,一溜烟的跑了,
姜晚宁收拾着皮尺,抬头看他一眼,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顾远铮没接话,黑着脸过去把店门给拉了上来,
“都这时候了,该回家吃饭了,”
一路上,顾远铮把吉普车开得飞快,半句话都没说,
回到东街小院,天已经黑透了,
姜晚宁洗完头,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煤球炉子旁边,拿着毛巾擦头发,
顾远铮一言不发地走过去,一把将毛巾从她手里抽走,
他动作并不粗鲁,但带着股说不出的蛮横,胡乱在头上擦了两把,接着就把毛巾扔在了旁边的方桌上,
姜晚宁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从背后搂住了她,
他低下头,嘴唇顺着她的耳廓,一路滑到脖颈,
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粗硬的青色胡茬使劲扎在她的颈窝里,蹭得她浑身发痒。
“远铮,别闹,我头发还没干……”
姜晚宁缩着脖子想躲,
顾远铮哪里肯听,手臂上使劲,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他大步走到木床边上,把她丢在那张单人床上,
这回他没打算再忍,两只胳膊撑在她脑袋两边,一双眼睛亮得出奇,直勾勾盯着她看,
“媳妇,”他嗓音哑得变了调,沙沙的,
“咱们证都领了,都给你了几天适应了,是不是该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姜晚宁双手攥着身下的旧床单,耳朵红得发烫,
“不是说……等办完酒再说吗?”
“等不及了,”
顾远铮没给她应声的机会,一低头就重重亲在她的嘴唇上,
他这回亲得很使劲,姜晚宁嘴唇发麻,连呼吸的空隙都被他完全占据,
她只觉得呼吸困难,脑袋里也乱糟糟的,
男人的手掌探进睡衣,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往上,
那只手常年摸枪,糙得不行,碰到哪里,哪里就像着了火,
姜晚宁手心都是汗,一双胳膊不知道该往哪搁,最后只能胡乱抓着他军衬衣的扣子,
哗啦一声,
扣子被扯掉了两颗,
衣服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响声,
顾远铮一伸手,拽住拉线,啪嗒一声,屋里的白炽灯灭了,
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出墙上交叠的两个黑影,
狭窄的木床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咯吱咯吱的响,动静大得叫人羞臊,
男人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带着不容抗拒的野性,
姜晚宁起初还咬着嘴唇,后来实在受不住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
“疼……你轻点,”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软乎乎的哭腔,
顾远铮动作缓了缓,低头亲掉她的眼泪,
“宁宁,叫声老公,叫老公我就轻点,”
姜晚宁受不住他的逼问,结结巴巴喊了出来,
但这男人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开了荤的男人,手上和腰上的力道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体力好得吓人,像匹永远喂不饱的野狼,
一直折腾到大半夜,才算是彻底罢休,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汗味和淡淡的皂角香,
隔天早上,姜晚宁睁开眼的时候,太阳都照到屁股了,
姜晚宁是在一阵极度的酸痛中醒来的,
稍微动一下腿,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腰更是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她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窗外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顾远铮没穿汗衫,光着膀子蹲在井台前,正拿洗衣皂搓着大木盆里的床单,他那宽实的肩膀上隐约可见两道新挠出来的红印子,
姜晚宁看着他那精神抖擞的背影,气得直磨牙,
凭什么出力的是他,今天下不来床的却是自己,
她拿过床头的衣服往身上套,手指刚碰到扣子,就酸得没力气,
这狗男人,
她红着脸在心里骂了无数句老流氓,正打算拉上被子再躺会儿,院子的大木门突然被人砸得震天响,
紧接着,秦兰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平日里总是风风火火的秦兰,这会儿声音里竟带上了明显的慌张,
“晚宁!晚宁你快开门!”
“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