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吻直接压了下来,
不再是白天人前喂喜糖时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极强的吞噬感,
铺天盖地的皂角香混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直接灌满她的全部感官,
姜晚宁闭紧眼睛,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就在她快要喘不上气,准备出声求饶的时候,顾远铮却突然停了,
距离极近,就停在离她嘴唇最后一寸的地方,
两人鼻尖顶着鼻尖,急促的呼吸全都缠在一起,空气烫得像能点着火,
“乖,睁眼,”
顾远铮哑着嗓子命令,
姜晚宁睫毛抖得厉害,慢慢睁开眼,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
“看着我,我是谁?”
他眼睛里烧着一团火,执拗地逼她出声,
“远铮……”
姜晚宁声音发颤,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
顾远铮不满意,眉头重重皱了一下,
“不对,”
他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只要一说话就能蹭上,像是故意在折磨她一样,
“老婆,换个叫法,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姜晚宁咬住下唇,活了三十九年,那些肉麻的称呼她从来没喊过,周建业也根本配不上她叫这种称呼,
“别闹了,远铮,快点……”
她被这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拉扯折磨得难受,眼眶都翻着水雾,
“快点什么?”
顾远铮今天就是铁了心要治她这股逃避的劲儿,
“老婆,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他不给她半点退路,手上的动作更加火热,
“叫老公,给你,”
他低声哄骗,语气又坏又强势,像是在下达军令,
姜晚宁被他逼得没了办法,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心里那道筑了十几年的高墙防线,在这个男人绝对的偏爱和滚烫的体温下,终于彻底塌了,
她松开攥紧他衣服的手,主动圈住了他的脖子,
“老公……”
声音小得像蚊子,带着十足的羞耻,姜晚宁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没听见,大声点,老婆,”
顾远铮得寸进尺,耳朵往她嘴边凑了凑,
姜晚宁索性豁出去了,她抬起头,嘴唇碰着他的耳廓,声音稍微拔高了一点:
“老公~”
这一声想带着钩子,勾的男人立马就缴械投降,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人连带着旗袍一把捞进怀里,重重压了下去,
屋里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
唯独衣料互相摩擦发出的簌簌声,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被无限放大,
顾远铮手掌大,力气也大,动作有些急,
“刺啦,”一声细微的响动,
大红旗袍领口处最精美的那个盘扣,发出一声轻微的崩裂声,直接断开,
红烛跳动,屋里忽明忽暗,
姜晚宁感觉自己像一条缺氧的鱼,被他牢牢圈住,无路可逃,也不想逃,周建业那张脸曾经给她留下的阴影,在顾远铮狂热的触碰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彻底将空气里原本淡淡的皂角香盖住,
他比上一次更加温柔,也更加用力,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了起来,
吹过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和海棠树,摇落了几片干枯的海棠叶,
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红纸糊的窗户上,清楚地倒映着两人的影子,
黑夜里,影子交叠在一起,晃动,交缠,
汗水顺着顾远铮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姜晚宁白皙皮肤上,烫得她浑身发颤,
夜风一阵接一阵,里头的动静久久没有停歇,顾远铮觉得身下的女人越来越迷人,怎么都爱不够,
他喜欢看她在他身下失控的摸样,
夜很深了,
火红的龙凤烛已经烧掉了一大半,烛芯结出了漂亮的蜡花,
外头的风总算停了,
姜晚宁沉沉地睡在床铺里侧,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白净的脸颊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潮红,眼角处,挂着一点没干透的水痕,
是控制不住激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顾远铮没睡,
他靠在床头,扯过大红色的喜被,把人紧紧圈在自己怀里,
胳膊垫在姜晚宁脖子底下给她当枕头,
另一只手仔细地拉过被角,掖得严严实实,一点风都不让她吹到,
男人低着头,下巴轻轻抵在姜晚宁乌黑散乱的发顶上,
鼻端全是她头发上好闻的洗发水味,
顾远铮满足地闭上眼睛,在她的发丝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小趴菜,这就睡过去了,”
这大半辈子,在枪林弹雨里闯过来,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知足过,
姜晚宁睡得很沉,
梦里,她再没梦见那个冰冷的手术台,再没梦见周建业拿在手里的那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也没有白丽丽那张高高在上、刻薄伪善的脸,
但是现在都不一样了,
她躺在爱她的男人的怀里,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