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院子中间的老槐树下,丫丫穿着一身姜晚宁亲手缝的粉色小洋裙,
裙摆上压着两圈精致的荷叶边,头上扎着两个圆滚滚的小揪揪,
她坐在木头秋千上,两只胖脚丫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哥哥,再推高一点点!”
丫丫奶声奶气地喊着,小脸蛋透着白里透红,
站在秋千后面的团团板着一张小俊脸,
那眉眼和顾远铮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年纪虽小,站姿却挺拔得很,
他伸出两只小胖手,稳稳扶住秋千的麻绳,力道收得极准,
“不能太高,摔着了妈妈会心疼,爸爸也会找我算账,”
“不会摔的嘛,哥哥最厉害了!”
“哥哥···”
丫丫回过头,冲着哥哥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嘴角边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团团也是妹控,只要丫丫一撒娇,他什么都答应,
两个小家伙过了年刚满五岁,正是满院子跑招人疼的年纪,
突然,旁边的冬青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个圆滚滚的黑影刺溜一下钻了出来,
季佑脸上抹着两道黑泥,身上穿着耐磨的迷彩小背心,活脱脱像只刚从泥塘里爬出来的黑猴子,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捏着一根狗尾巴草,草尖上赫然趴着一条拇指粗、浑身带刺的大青虫,
“丫丫妹妹!快看我给你抓的大宝贝!”
季佑两步窜到秋千前,满脸兴奋地把那条扭来扭去的胖虫子往丫丫眼前凑,
“这虫子可好玩了,还会吐绿水呢!我送给你当宠物!”
青虫在草叶上拼命蠕动,直接怼到了丫丫的鼻尖前,
丫丫原本带笑的小脸瞬间噶了,乌溜溜的大眼睛立马蓄满了水,
“哇!”
“哥哥···哥哥···”
“好丑的虫子!快走开!呜呜呜……爸爸救我!”
团团的小脸登时沉了下来,
他一步从秋千后面绕过来,小手猛地往前一推,把佑佑赶到一边去,
“季佑快拿走!你弄哭我妹妹了!”
季佑虽然皮实,但团团随了顾远铮那股蛮劲,这一推直接把季佑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手里的青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翻了个身,
听见外面的哭声,
顾远铮快步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军绿色的作训长裤,
刚才闺女那一声尖叫,直接让老父亲的火气蹿到了天灵盖,
“怎么回事?丫丫不哭,爸爸再,爸爸在!”
看着闺女满脸泪水地从秋千上扑进自己怀里,顾远铮心疼不行,
单臂把软乎乎的闺女托在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
低头一看地面,那条青虫还在蠕动,
旁边的季佑正挠着脑壳,咧着嘴嘿嘿傻笑:
“顾叔叔,我就是想送丫丫妹妹一个玩具……”
“这个···这个可好玩了,还会动,”
“老子看你像个玩具!”
顾远铮黑着脸,一把拎住了季佑的背心后领子,像提溜一只小野猫一样,单手把人提离了地面,
“哎哎!顾叔叔疼!”
季佑两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顾远铮直接把这皮小子扔到了三米开外的草坪上,
“小兔崽子,老子警告你多少次了,
再敢拿这些下三滥的破烂玩意儿吓唬我闺女,老子扒了你的皮!”
季佑在软草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一点没害怕,反而冲着顾远铮扮了个鬼脸,
“略略略!顾叔叔小气鬼!我明天还来找丫丫玩!”
说完,小泥猴撒开脚丫子就往院外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顾远铮看着那道背影,气得磨了磨后槽牙,
打又打不了,骂又骂不听,也不知道是随了谁,这么皮,
团团走上前,从小兜里掏出小手绢,垫着脚替妹妹擦眼泪:
“妹妹不哭,佑佑跑了,哥哥待会儿给你拿大白兔奶糖,”
丫丫抽抽搭搭地趴在顾远铮宽厚的肩膀上,小奶音断断续续的:
“要……要两颗···”
“好好好,给你三颗,咱不理隔壁那个黑猴子,”
顾远铮抱着闺女颠了颠,眼神里全是无奈与纵容,
晚上,正房里亮着柔和的光,
屋里燃着淡淡的艾草香,驱散了深秋的凉气,
姜晚宁趴在拔步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还翻着下个季度的服装订货册子,
顾远铮坐在床沿边,大掌贴着她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他的掌心覆着厚厚的老茧,带着滚烫的热度,顺着穴位慢慢推开,
“嘶……你轻点按,这几天跑厂子腰酸得很,”
姜晚宁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软绵绵的,
顾远铮手上力道放柔了些,俯身在她耳侧亲了亲:
“白天的动静你没听见,季战庭家那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姜晚宁合上册子,侧过脸看着他:
“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你还真跟个五岁的娃娃较劲啊?”
“这不是较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