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好像还真有那般奇特的感觉!”
“近月来,我读一些新书的时候,总觉很轻松就可记下一页页文字,以前还需要诵读两三遍的。”
“肌肤……,二姐说我的肌肤似乎更白了一些,还问我是否用了什么秘方之类的。”
“二姐!”
“我大姐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接下来,父亲该操持二姐的事情了,前辈,我二姐的大事,那时候,我能回来吗?”
“……”
师尊前辈所言,吕素手上的动静又是一顿。
先前只是有些怀疑,而今,前辈直接言语是那般缘故,是前辈的手段?是修行的神妙?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是否用心修行了。”
“一些还远的事情,暂时无需多想。”
“沛地!”
“此地还是有些特殊的,以东便是齐鲁了。”
“刘季,你那个大姐夫,近些年来,在齐鲁临淄等地的名声不弱,不曾想,他竟娶了你大姐。”
“世事还真是其妙。”
“记得他还是农家神农堂的人。”
“……”
“前辈,您知道我大姐夫的事情?”
“……”
“略有所知吧。”
“不算多。”
“……”
“前辈,这几种丹药还真是各有神妙,甚至于游侠武者之人都能服用,前辈,这是您亲自炼制的吗?”
“大还丹!”
“弥补本源,纯化脏腑,只要一息尚存,起死回生也不为难,可化去百般病症。”
“若是天下间人人都有这等丸药,那么,他们的性命就可安好了,他们的日子也能安平了。”
“……”
“小丫头还真敢想。”
“天下间人人都有这等丸药?欲要炼制大还丹,是需要一些奇花异草的,那等珍贵的药材,天下间可没有那么多。”
“并非我所炼制,接下来你若是想学,为师倒是可以请人教你,只要你能学会,都可尽力去学。”
“只不过,医家之道,终究小道!”
“不为大。”
“你随为师修行,还是要多多用心于真正的修行上。”
“道医一体,待你修行渐深,许多医家的道理,也就可以一气贯通了。”
“一如为师,虽不太通晓医道,然……修行足够了,只要为病患之人调和体内的阴阳五行之气,同样可以治病救人。”
“待你修炼到极深的境界,若是还想要学习这等繁琐粗糙的医道,那时,随意参悟之,便可事半功倍。”
“勿要本末倒置。”
“这一点,切记!”
“……”
“需要奇花异草为引子,才能炼制大还丹?”
“这……这么贵重的?”
“前辈,医家之道很有用的,如何是小道呢?”
“医家之道,可以活命救人的。”
“……”
“若然是大道,为何诸子百家之中,医家名声不显?已然明证那一点。”
“尘世的医家之道,多停留于术的层面,需要各种繁琐的学习,才能够掌握治病救人的本领。”
“而真正的医家之道,是需要入道的。”
“一法通万法,医道也就成了。”
“只可惜,达到那般境界的医家之人屈指可数,哪怕真的到达那一步了,许多事情多可明悟,也渐渐不为医家自身了。”
“而是沉心于天地大道之中了。”
“待你以后通读道藏了,待你以后修行时日长了,自然就知道了。”
“……”
“前辈,此言……听起来有些深奥。”
“似乎……多像道家的道了。”
“……”
“有些像,却不一样的。”
“为师的道理,是需要入世的,是需要行走世间的。”
“……”
“前辈!”
“医书上有言,珍珠之物,可以镇心安神,可以养阴熄风,可以清热坠痰,可以去翳明目,可以解毒生肌。”
“还可以润泽洁白肌肤!”
“前辈,您送我的这颗金色大珍珠,效用上应该更强吧?”
“若是研磨成粉,若是入药,效用上应更为神异吧?”
“……”
“研磨成粉?”
“你个小丫头舍得?”
“这一点,为师可以回答。”
“你说的事情,为师做过,效用上也有对比!”
“比起市面上寻常的珍珠之物,效用上强上百倍!”
“寻常珍珠可以做到的事情,它都可以。”
“此外,此物因是凝练内丹的异兽所化生,经年累月之下,多有浸染天地元气之精华,故而,也有延年益寿之用。”
“取来此等珍珠粉末,相配另外一些相合的药材,可成驻颜丹,服用之,二十年内可以容颜不改!”
“若是相合一些天材地宝的精髓,一辈子都可容颜不改。”
“你以后随我修行,倒是用不到驻颜丹。”
“还可以炼成对武者裨益极大的丹药,服食之,短时间内可以增强内力,若是杂糅一些特别的药材,还可以助力破关修行。”
“此物中性柔和,在药理上,很靠近千年雪莲之物,故而……稍稍不俗的一些丹药炼制,皆可掺杂一些。”
“此等珍珠之物,为师还有不少,等你以后实力到了,可以亲自试一试。”
“……”
“驻颜丹!”
“若是真的炼制成驻颜丹,若是售卖于诸夏诸郡,想来可以得到更甚此物本身的财货之物。”
“海域!”
“前辈,此物是从海域所得,刚才听前辈所言,海域之中,还有其它的宝物。”
“海域之中的药材多不多呢?”
“……”
“多不多?”
“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凡是陆地上可以找到的药材,在海域之中,应该都可以找到平替的,甚至于效果更好一些的。”
“海域之广阔,超越陆地。”
“是以,你说海域中的药材多不多?”
“只是,欲要采摘之,多难!”
“武者之人,悟虚玄关之下,几乎不用想了,就算入海域,也只能在近海,而那些区域,几乎没有什么贵重之物。”
“欲要潜入深海,则需要修行入悟虚乃至于更高层次。”
“深海之地,宝物不尽,同样,也有很大的危险,各种各样的大鱼,许多大鱼的身长都超过三十丈乃至于五十丈!”
“百丈、数百丈的大鱼,也有,实力就更强更难挡了!”
“小小的十丈大鱼,海域之中,一击之力,重逾千钧,非玄关不可应对。”
“将来你若想要入海域寻宝,起码也得修炼到悟虚层次!”
“……”
“前辈,您去过的对方真多。”
“诸夏诸郡,您都去过吗?”
“……”
“自然。”
“不只是诸夏诸郡,就是诸夏之外,为师都曾去过。”
“北方草原,极北苦寒,东方海域,千百辽阔,南海天池,温和新地,大河以西,西域诸国,昆仑雪山,皆有足迹。”
“……”
“诸夏之外的许多地方,前辈您都去过?太……太厉害了。”
“我就没有去过那些地方,从小到大,我就只在单父、沛地行走过,出门稍稍远一些的地方,都去不了的。”
“父亲说,女子之家,离家太远,或有危险。”
“……”
“等你以后修行有成了,可以乘风而行了,期时,想去哪里就去了,随心顺心为之。”
“写你的书信吧,想要聊天,接下来有的是时间。”
“……”
“是,前辈!”
“……”
即将离开沛地,接下来的一切多有陌生,多有未知,天魔前辈在这里,吕素总是不自觉想要多问一些事。
想要多了解一些事。
似乎,跟着前辈修行之后,以后还要经历的事情很多,到时候,前辈会带着自己前往诸郡各地吗?
不知道那些地方是什么模样。
心思杂乱之,数息都难以动笔之。
觉此,浅浅的呼吸之,收拢心神,执笔将未完的书信继续之。
……
“写完了?”
“小丫头,咱们也该走了。”
“……”
“前辈,我……。”
“……”
“哦,莫不是又不想要离开了?”
“……”
“不是的,不是的,就是突然觉得这次离开,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再见父亲、姐姐她们,心中略有不舍。”
“……”
“有不舍,才是人之常情本性。”
“离去,也是人生常事。”
“早早晚晚,你都会经历这一步的,而今,只是稍稍提前之。”
“走吧!”
瞧着此刻小脸上却有万般不舍的小丫头,焰灵姬摇头一笑,拂手间,天魔力场的力量扩散。
下一刻,二人消失在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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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你来了。”
“昨晚上刚回来,该好好歇一歇的,一些事不为着急。”
“看你模样,都晒黑了不少。”
“……”
“叔父,非行军打仗,非耗费心神,不为劳累的,不累的。”
“晒黑了?”
“楚地近半月来的雨水不多,不比江南,大日多炎热了些,应是那般缘故。”
“不过,此行还是很有收获的。”
“叔父,九江郡之地,许多人已经同意了,都有亲自的一些行动表明心意,欲要左右逢源,欲要置身事外,不能够!”
“衡山郡、庐江郡北部的一些家族,有一些也快要有结果了,另外一些,还是选择砌墙观火!”
“……”
“此事!”
“此事本不必发生的,若是真的为之,楚地之力,将损伤甚多,楚地复楚之力,亦是折损很多。”
“许多人家,其实心意目的是一致的。”
“可惜,一些人的杂念也不少。”
“……”
“叔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楚国沦亡之后,这么多年来,楚地之事之所以这般反复无常,之所以这般渐渐势衰,就是那些人的缘故。”
“大父当年就是因为他们才难以很好的对抗秦国大军。”
“这些年来,若不是他们一直扯后腿,楚地诸事,根本不会有如今的狼狈局面。”
“自己不做事,还要将想要做事的人拉下来。”
“还非得要按照他们的心意为事?”
“他们以为他们是谁?”
“以为他们是楚王?”
“他们身上或许有楚王的血脉,可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哪一点对得起楚国王族的血脉?”
“他们那些人早早就该清理掉!”
“箕子朝鲜之地,就该听我之言,将那些人全部清理掉!”
“若有成,绝对不会出现后来的诸事。”
“哪怕秦国真的要对箕子朝鲜下手,不付出血的代价,也是绝对不可能有成的。”
“只不过,近月来的一些动静,那些人似乎察觉到了,衡山郡之地,一些人家遭劫了。”
“欲要救他们,没有来得及。”
“是以,欲要在衡山郡继续推进诸事,有些艰难了。”
“故而,我便暂时回来了。”
“叔父,范先生,接下来该如何推进?”
“……”
会稽郡。
震泽,以西有城,其名阳羡。
一个中等城池。
虽为中等,因会稽郡多年来繁闹繁华之故,因靠近震泽之故,故而,此城亦可称得上百业兴旺、物华隆盛。
城中一隅,寻常的庭院。
一位衣着寻常的魁硕年轻人大踏步行入明厅之地,快速一礼,便是安坐案后,取过茶水,一饮而尽。
叔父说自己有些晒黑了?
有吗?
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似乎有,不为重要。
自己又不是女子,肌肤是否白皙不为重。
比起心头牵挂的另外诸事,更不为大。
今岁开春以来,自己许多时间,都不在会稽郡,而是前往彰郡,前往九江郡,前往衡山郡等地。
前往那些地方做一些该做的事情。
初始,还算顺利。
近月来,遇到的难题难事不少,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那些人固然有些废物,也只是在面对秦国的时候,多显无力,多显无耻至极。
可是。
在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又往往是那样的强力,往往是那样的聪明、敏锐、不择手段……。
感此,那些人就更加该死了。
这些年来,若非叔父一次次的拦阻自己,自己早就持枪将那些人全部解决了,一个都不剩。
他们就是楚地的毒瘤。
就是复楚的巨大阻碍。
他们不在了,诸事才能更好的推进,复楚才能真正看见希望。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因他们的缘故,复楚一次次的受挫,折损的楚国余力何其多?
面对有不同意见的人,又是一力的镇压、反对。
每每思此,心中更是升腾滔滔怒焰。
“衡山郡、庐江郡!”
“在云梦洞庭之地被秦国之力重重封锁、搜查的情形下,那些郡县多有充斥他们的人手。”
“羽儿,你事情推进受阻,也是正常的。”
“那些人有狠辣的手段施展,也是在预料之中。”
“至于说如何解决那般事,需要从长计议,需要有万全之策,单一的应对之策,是难以行通的。”
“给!”
“羽儿,你先瞧瞧这些文书密信!”
“……”
深蓝色的长衫直着身,老者须发洁白,静立此间,看着羽儿进来,枯皱的面上多有喜意。
听其言,亦是一笑。
多时不见羽儿,而今再见,还是熟悉的声音,还是熟悉的性情,还是记忆中的羽儿。
话语间,同身侧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继而,亲自将远处屏风旁边案几木盒内的一小摞密信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