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秦时小说家 > 第三七四六章 樊哙周勃(求票票)

第三七四六章 樊哙周勃(求票票)

    “老兄,咱们真的要走了?可有定好日子?”

    “再不走的话,我都觉不太想要出去了。”

    “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啊!”

    “哈哈,我虽不算英雄,总归……小英雄还可以算一算的。”

    “也该走了。”

    “再不走,新的一岁就要到了,到时候,我可就要老上一岁了。”

    “呼……,从临淄回来的这几个月,待在老家之地,每日间吃吃喝喝,每日间玩玩闹闹,整个人都觉懒懒的了。”

    “如老兄你我这般年岁的老家之人,鲜少外出者,大都居家自乐了,大都待在家中养着了。”

    “还有一些身子骨更差,只能躺着了,小时候,咱们同乡的一些玩伴,一些早早就去了。”

    “还好咱们的身子骨还不错。”

    “嘿嘿,照我说……老兄你的子嗣还是太少了一些。”

    “接下来也当多多寻摸几个姬妾之人,好好留下子嗣,老兄你现在怎么说也是沛地的名望之人了。”

    “……”

    去岁,中原水灾。

    今岁,和缓许多,尽管夏日间的雨水不为多,左右十天半个月还是下一场的。

    再加上去岁因水灾整修诸郡的水利沟渠,吃水、用水更无需担心了。

    泗水郡。

    沛地!

    卢绾将手中的一杯醉东风一饮而尽,而后放浪形骸般的坐靠在软枕旁,长长的呼吸一口气。

    继而,看向刘季,看向与列此间一同快哉吃酒的樊哙等人。

    樊哙那厮……总算是应下一块出去闯一闯了。

    早就该应下,同他们一块出去的。

    若是早早应下,这些年来有临淄诸事,早就富贵显达了。

    除了樊哙,还有刘季老兄新娶的妻子亲戚之人,其人审食其,说是亲戚,实则是吕公老友的子嗣后辈。

    因姻亲之事,也就渐渐相熟了。

    得知刘季老兄不日要离开沛地,是以,也有了心思。

    还有周勃。

    早年间就相识的人,就是不太十分相熟。

    近月来,则是熟悉很多,尤其是这一次的姻亲大事,其人操持乐舞礼仪之事,似模似样的,规规矩矩的。

    一来二往,一次次吃酒,便是熟悉了。

    其人年岁三十左右,家中不算富裕,一身手艺倒是不错,会吹拉弹唱,还会养蚕,还会编织。

    尤其,其人生的很是壮硕,生的很是魁硕,力气很大。

    知道刘季老兄要离开沛地了,也是有心一块出去瞧瞧。

    ……

    此间只有樊哙三人,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一些想要一块出去瞧瞧的人,不为少,一共十人左右。

    离开沛地,前往咸阳。

    是早早就定下来的事情。

    从临淄回来,屈指一算,都有三四个月了。

    这一次的感觉相当不一样的。

    大不同!

    早年间之时,无论是自己,还是刘季老兄,都混迹的很是惨淡,尽管行走在外,可惜,并未有什么成就。

    每每归乡的时候,也多寻常。

    偶有碰到少时的玩伴朋友,多有劝说自己不要出去了,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过日子。

    家里,总归是安稳的,外面,乱象重重。

    的确,早年间之时,诸国尚在,战乱不休,出丰邑稍稍远一些,总能看到道旁有很多白骨。

    今天魏国和赵国打仗了。

    明天齐国和楚国又打起来了。

    后日,秦国又和韩国打上了。

    ……

    总之,很不太平。

    是以,为安稳起见,那时候的出外走动,行程并不很远,多在魏地,多在中原,齐鲁都不多。

    日子虽说充实,总归……太平常了。

    这些年来,则是截然不同。

    诸夏有变,诸事有变,自己也时来运转了。

    一朝起势,风云聚会。

    和刘季老兄在齐鲁很是有些结果。

    受用了富贵。

    享用了繁华。

    锦衣归来,声名远扬。

    在齐鲁之地,尽管也有许多人敬畏自己,许多人低眉小声之,许多人和言细语之……。

    然!

    总觉比不得数月来的一番感触。

    外面混迹的再好,隐隐约,也难比故土友人亲朋的复杂目光。

    每一次,都能多饮几杯酒水。

    浑身多通透。

    可!

    待在乡里时间长了,又觉有些乏味,又觉太空洞了,又觉太无聊了,又觉此间太小太小了。

    丰邑!

    一个小小的乡里。

    沛地,一个小小的县域,甚至于都不算大县。

    和这些年来停留的齐鲁诸地比起来,太不值一提。

    尤其,整日间身处临淄那等最为繁华之地,吃食用度,衣食住行,行走内外,风流雅韵……。

    皆难同临淄相比。

    和乡里的友人亲朋相聚一次两次还行,稍稍多一些,更显乏趣,彼此之间,难有一致的话头。

    乡里的朋友,多言语一些鸡零狗碎的小事,东家短,西家长,南家好,北家恶……。

    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事,初始听着还蛮有意思。

    时间长了,千篇一律。

    此外。

    沛地的风雅之地,也太一般了。

    里面的头牌小娘子,连临淄比较一般的风雅之地女姬都无法相比,去了一两次,便是不想再去了。

    是以。

    每每闲静下来的时候,多有所思回味。

    多有想着再去临淄瞧瞧就好了。

    出去?

    出去的心思有。

    奈何。

    近月来,由着身边人的一些提醒,自己好像又不应该出去了。

    身边的姬妾所言,自己已经有不少白发了。

    所言自己功成名就了。

    所言自己这个年岁安心的待在家里,好好受用她们的伺候,好好的照看子嗣后辈,更好一些。

    是否有理?

    好像,不是没有道理。

    再等二三年,自己就要五十岁了。

    五十岁的年岁,诸夏间……许多人都活不到那个时候。

    自己。

    自己的身子骨还行,身体还不错,离开临淄的时候,特意请医者诊断过的。

    此外,还专门从医者那里花费不少钱财采买了许多滋补养生的成药。

    以为所用。

    医者所言,自己的身子骨大体还行,将来有花甲、古稀之岁都不难。

    啧啧!

    花甲之岁?

    那就是还有十余年。

    古稀之岁?

    那就还有二十多年?

    医者郎中的话是否可信?

    卢绾不太确定。

    总归,长远的寿数不好说,起码短时间内还是没问题的。

    退一步。

    自己只有花甲之岁,那就还有十余年的时间。

    剩下那般寿数,自己要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好好的醉生梦死?好好的坐吃等死?

    思忖之,又不太所愿。

    真要出去?

    单凭自己的话,又似乎不太够。

    这些年来在临淄的风生水起,若无刘季老兄在身边,自己是根本难以成事的。

    真要出去的话,肯定还要跟着刘季老兄。

    当年在临淄之地,短短数年,便是站稳脚跟,便是日子大好,此去咸阳,诸般事更为复杂。

    自己心中还真没底。

    还是要靠刘季老兄。

    刘季老兄若是不准备出去了,自己也就不想那个事了。

    偏偏。

    刘季老兄早早就坐下打算和准备了。

    前几日,刘季老兄的内人怀有身子了,刘季那时就说可以筹备离去之事了。

    今儿。

    又在此间吃酒,也没有什么外人,是否可以定下日子了?

    “我有查看历书,七日后,是好日子。”

    “那日,咱们就出发。”

    “出发咸阳!”

    “哈哈,再不走,怕是真如卢绾你所言了,都不想走了。”

    “子嗣之事,不着急!”

    “……”

    刘季一身浅褐色的宽松长衫,随意的坐于上首案后,持手中红花银丝瓷杯,轻轻摇晃之,以观其内酒水凌波荡漾。

    卢绾!

    卢绾之言,略合心意。

    再不走,就真的不想走了。

    若非家中事,自己应该早早就走了。

    而今,雉儿有了身子,家中一应人手都是有的,诸事也不需要自己担心。

    回乡以来,除却最初的十天半个月比较热闹,其后……则是渐渐归于平淡之日。

    “七日后?”

    “老兄,咱们七日后就要出发?”

    “就要出发去咸阳?”

    “嘿嘿,我可是早就等不及了。”

    “咸阳,我杀猪杀了大半辈子了,接下来也有机会去咸阳了。”

    “咸阳!”

    “小的时候,就听过那个地方,还以为这辈子都难以去了,嘿嘿,接下来就可去了。”

    “到时候,非得好好看看咸阳是什么模样。”

    “诸夏第一大城!”

    “老兄,咸阳和临淄相比如何?”

    “这些日子,多有听卢绾老东西说着临淄的小娘子,说着临淄的好玩之事,不知咸阳那里如何?”

    “……”

    粗犷之面,威武之躯。

    礼仪不显,坐于案后,宛若一座小山丘。

    摆满餐食的案后,不为客气的大口吃酒,大口吃肉,短短片刻,便是满嘴油光,便是衣襟酒气漫开。

    听着卢绾和刘季老兄的说话,日子定下来了?七日后就出发?

    樊哙很是点点头。

    自己早就做好准备了。

    说起来,自己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

    出发的时候,一并跟着就好了。

    咸阳!

    刘季老兄接下来要去咸阳,而非这些年他一直停留的临淄,倒是有些小小的遗憾。

    比起未知的咸阳,临淄之事反而更为熟悉些。

    非为自己真的去过。

    而是,相对而言,从沛地前往临淄更为近一些。

    卢绾那个老东西平日间总是显耀临淄的滋润日子,什么十金、数十金一坛的照眉春,还有百金、数百金才能一夕之欢的顶级名姬!

    啧啧,听着老东西说着那些事,心中不自有些馋馋的。

    自己是杀猪的男人,一把子力气,平日间,也就爱好喝酒吃肉,丰邑之地的风雅之地有一些。

    自己也算常客。

    奈何,卢绾那个老东西,将丰邑小娘子说的一钱不值,说是这里的小娘子去了临淄,顶多在那些地方端茶递水。

    真是让人羡慕。

    真是让人忍不住多骂卢绾个老东西。

    老东西在临淄过活的真舒服。

    也真是让人有那么一些浅浅的后悔。

    昔年。

    自己本可以跟着曹参他们一块去咸阳的,那时……自己没有应下。

    刘季老兄先前相邀自己去临淄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应下。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了。

    早早离开沛地的曹参他们,现在一个个都混出名堂了,都有爵位了,都有官位了。

    萧何更是了不得,听县府之人所言,萧何在咸阳国府都名声不小的,甚至于都得到过始皇帝陛下的赞誉。

    卢绾和刘季老兄去临淄,也是混出头了。

    自己!

    总不能一辈子杀猪。

    自己现在已经三四十了,距离四十岁都没有几年了。

    身边的长者之人,大都四五十就去了,超过五十岁的屈指可数,超过六十的更是不多。

    按照五十岁来算,自己还有十余年的寿数。

    也该出去走一走了。

    哪怕出去的这一次混不出来,总归也能见识见识,归来之后,闲暇之事,也能有些谈资。

    也不错。

    万一混出来了呢?

    不就是极大的运道之事了?

    财货满车,美酒不尽,美人不尽……,想一想,便是心中热腾,便是心中激荡。

    若可。

    今日就出发,自己都没有意见的。

    “咸阳!”

    “咸阳现在是什么模样,待我等到了不就知道了?”

    “不着急,不着急。”

    “临淄虽好,咸阳只会更好。”

    “来,吃酒,吃酒!”

    “昨儿刚下了一场雨,今儿还是这般热,从咸阳传来的消息,关中干旱已经一个多月了,至今还没有下雨!”

    “也不知最近是否下雨了。”

    “想来也不会一直干旱下去的,何况,关中还是秦国根基之地。”

    “周勃,你等接下来也要准备好,七日后,咱们就出发,启程咸阳。”

    “一路上,应不会有什么停歇。”

    “月来,我已经让人做好准备了。”

    “……”

    咸阳和临淄相比如何?

    樊哙这个杀猪的如何能问出这个问题?自身都说了咸阳是诸夏第一城,如何是临淄可比的?

    刘季粲然之。

    举杯,一饮而尽,随即,用力挥了挥衣袖,尽可能清凉一些,和临淄比起来,中原就是多热。

    临淄有热的时候,还能寻到许多冰块降暑,丰邑之地,则多有艰难。

    好在,还能忍受。

    话语间,也看向审食其和周勃二人,此行前往咸阳的一众人中,他们是关系比较亲近的。

    自然要不一样。

    “刘兄放心。”

    “咸阳,在沛地过活了这些年,接下来还能去咸阳,全赖刘兄也!”

    “一路上,但有差遣,刘兄尽可吩咐。”

    “唯有担心我一路上帮不上什么,还会多劳刘兄!”

    “……”

    相对于落拓不羁的樊哙,周勃静坐案后,只是小口的抿着酒水,小口的用着饭菜。

    方正黝黑的面上多有一丝丝严谨,言谈动静之间,多有一番礼仪。

    七日后,就要离开沛地了。

    准备之事,也无什么需要特意准备的,自家境况一般,期时,带上一些衣衫,带上一些钱财,也就差不多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