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小学毕业,不想上学,就在家帮忙做工。
切竹片,制酱料,卖出去以后是他的钱。
山崎督促父母,把生意正规化。
首先是酱料,然后是竹鼠加工厂。
自己宰杀竹鼠,竹鼠肉可以加入酱料里面。
竹鼠皮可以制造皮鞋,毛可以制造成皮衣领子,须可以制成毛笔。
通过网络,不愁卖不出去。
最重要的是可以带着家族一起做,这就不用自己人,卷自己人了。
母亲试着去说了,大家都同意,因为卷得亏死了。
大家凑钱建立酱料工厂,一起卖,然后按出资分钱。
销售还行,由于卷的少了,利润多了点。
只是往下走,就走不下去了。
宁愿把竹鼠贩直接卖掉,让二道贩子赚钱,也不愿意再建竹鼠工厂。
山崎也没多说,每天干活儿卖货。
成年后,拿着五年赚的十几万工钱,说是去城里学驾照。
实际上是开户,一边等驾照,一边蹭行情。
拿到驾照,买了辆二手大面包,回村申请承办竹鼠养殖场,带村里人一起干活儿。
结果,村里没同意。
改到镇上建竹鼠屠宰场,镇上同意了。
山崎跑了几个月,把各种手续办了,拿到地皮,通了水电。
先建了宿舍,食堂,提前找人培训。
工厂逐渐建了起来,收竹鼠开工。
针对竹鼠的养殖,收购,屠宰,冷藏,销售,还有竹鼠皮肉的利用,以及饲料的生产与销售。
第一瓶竹鼠肉罐头,第一杆竹鼠须毛笔,第一盒竹鼠油膏。
第一件竹鼠皮鞋,第一件竹鼠毛领子,第一件竹鼠毛大衣。
工厂开动,十里八乡都开始弄竹鼠。
山崎请家里人来工作,给竹鼠的质量把关。
生意走上正规,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有人眼红,想截胡。
山崎把账本扔了过去,事情就过去了。
无它,不算前期投入,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
主要原因一是跟其他工厂卷,二是这里运输不方便。
卷的价格低,运输成本又高,有利润才奇怪呢。
工厂也想二十四小时一直连轴转,但要有订单呢。
……
话虽如此,为免将来再有麻烦,还是去城里找老婆。
在酒吧夜店慢慢找,一个个查,一个个评估。
挑了两年,邂逅了一个文静的女生。
都是被人拽到夜店的,本人是一般大学,父母都是公职,目前谈不上是官,将来还得继续熬。
看似没什么用,实际上刚好。
她父母再往前一步,就不好追她了。
如今,双方也算是门当户对。
当然也就是现代,放古代他是屠夫,她父母杀了她,也不会让她嫁过来。
如今却可以借他的事情,写一篇带着乡村致富的文章。
这功绩,足够两人往前进一步。
有这一步,下面就算不往前走,也足够护住小厂了。
……
婚礼进行顺利,生活也顺利,事业同样顺利。
十几年后,迎来了世界末日。
投胎,农村,电力没普及的年代。
赵黑子,家里是矿工。
家里穷,还受工头欺负。
受欺负的不止一家,家家都是。
三岁的时候,夜里按晕爹娘,摸黑潜入工头家,把醉酒的工头弄死了。
死的像是醉酒之后,呕吐物封住了鼻子。
矿上没有报警,就当是事故处理了。
新工头好点,家里日子也宽松些。
一年后出现了矿难,死了几十个人,家族也有人在里面。
矿场领导大换血,整顿整得天怒人怨。
矿场停摆,警察都来了。
来了好多警察,最后抓走了一批人,不过只是拘留,十几天后就放了回来。
又两年后,山崎趁夜,去把那些聚餐喝酒的领导一锅端。
事情闹大了,警察却出不出来是谁干的。
案子搁置,矿场还得继续。
新领导们被派过来,一个个腿都打哆嗦。
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多建保安,多养狗。
就算如此,也不敢苛刻矿工,毕竟十几条命在那摆着。
日子宽松,也过的快了。
山崎长大些,也跟着下矿。
娘哭得像个泪人,但也没办法。
这里没别的活路,人也出不去,户籍这东西,把人卡死了。
转眼几年,山崎这天发现问题,让大家离开矿。
大家不管真假,都跑了。
矿场治他的罪,把他关起来。
但大家都不敢下矿,让领导先下。
警察来了,然后专家来了。
专家说没事,矿工让专家与领导一起下矿。
局面僵持,矿场发不出工资,大家一起饿肚子。
没办法,只能下矿。
然后,又一次矿难。
专家和领导立马跑,愤怒的家属追着,冲破警察的封锁,把专家和领导都给打死了。
事情闹得,没办法收场了。
但矿仍然要继续,于是原来的老领导被拉了回来,安抚大家情绪。
靠嘴说自然没用,同来还有一车车的物资,发物资镇人心。
山崎被放了出来,直接登高大叫,“吃什么吃,吃了,你们老少爷们能活着回来,吃了,你们老少爷们明天还要下去,还得死,你们吃的都是他们的肉,你们怎么吃得下去!”
矿场的气氛再次僵硬了,冷了。
“赵黑子,你干什么,别挑唆大家!”
“这事情必须给个说法!”
“这不是给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胡扯,专家就这水平,还不如我呢,分明就是沆瀣一气,拿我们的命不当命,想让我们下坑,以后领导专家跟着一起去。”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嘛。”
“那我们就不下坑,我们种菜养猪,一样能够过日子,何必去卖命,谁想多要那几毛钱,谁下去。”
“这矿是国家需要。”
“我们没文化,我就是在矿上出生的,不到十岁就下坑,你儿子呢,敢不敢让他来陪我!”
“你!我儿子在读书,将来要为国家做更多贡献。”
“你儿子能读书,专家的儿子能读书,领导的儿子能读书,那我们呢?”
“这个,这个不是我能管的。”
“我们挖了那么多矿,矿小学至今没有办起来,到底谁思想不好?总之我们奉献了多年,现在该由你和专家带头奉献。”
“你们不挖矿,你们能干什么!”
“乞讨,去京城,告御状,我倒要看看,天底下有没有说理的地方!”
“你疯了!”
“你们才疯了,整天算计着要我们的命!”
这就又没得谈了,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