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纯脚下生风,身形快如箭矢。
半炷香不到,就冲到一座爬满青藤的四合院前。
这里是李铁牛的家!
李铁牛,和他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比他大一岁。
可三年前,这小子侥幸诞生单色道种,立马像换了个人!
在村里同辈面前,鼻孔翘到天上,走路都带着高人一等的傲气。
见高纯迟迟不能诞生道种,更是变本加厉。
私下跟小伙伴玩耍,张口闭口就是“村长儿子名头,废物命”!
那嗤笑的嘴脸,鄙夷的眼神,高纯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每想一次,心口就像被针扎似的疼!
今日,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高纯立在院门外,清了清嗓子。
洪亮的声音,如惊雷般撞穿紧闭的紫色木门。
“李铁牛!给小爷滚出来!”
“你不是总骂我废物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你纯哥我,诞生三色道种了!”
话音刚落,院内“哗啦”一声脆响,碗碟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紧接着,李铁牛气急败坏的怒吼炸响:“高纯?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有本事进来!”
高纯听得心头畅快,嘴角勾起讥诮弧度。
压根没理会院内的叫嚣,冲着木门扬声补了一句,满是少年狂傲。
“就你那破单色道种,也配让我进门?”
“好好守着你的破院子吧!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说罢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身后的怒骂声,在风里渐渐消散,连衣角都追不上他的速度。
没跑多远,高纯又拐进另一条巷弄。
尽头,是白小舞家的四合院。
白小舞,同样是他的发小,比他大一岁。
当初也是迟迟不能诞生道种,堪堪九岁才压线诞生道种。
按说两人该惺惺相惜,同病相怜。
可白小舞生了副尖酸刻薄的性子,最爱在人群里嚼舌根。
“废物”二字挂在嘴边,专挑高纯的痛处戳!
“哟,这不是咱们村长家的废物少爷吗?又来凑什么热闹?”
“九岁了还没诞生道种,怕是这辈子都没指望了吧?”
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像一根根毒刺,曾扎得高纯遍体鳞伤!
今日,他就要亲手撕碎这腌臜的嘲讽!
要让白小舞也尝尝被狠狠打脸的滋味!
高纯猛地扯开嗓子,声音裹着诞生道种的意气风发,穿透紧闭的院门。
“白小舞!我是高纯!”
“小爷诞生道种了!还是万中无一的三色道种!”
“你呢?区区单色道种,这辈子能不能摸到白银境的边都难说!”
“而我高纯?别说白银黄金,将来冲击王者境都不在话下!”
“你以前不是爱嚼舌根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话音落下,高纯连院内的动静都懒得听。
转身大步流星跑开,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呼啸的风掠过耳畔,积压了数年的憋屈与愤懑,尽数化作畅快的热流,在四肢百骸里奔涌,连骨髓里都透着扬眉吐气的快意!
这种爽感,是他长这么大从未体验过的!
没过片刻,高纯又风风火火冲到第三家门前。
黄晓明家的朱漆大门,看着比别家气派不少。
黄晓明,比他小一岁,却是往日里踩他最狠的一个!
这小子仗着父母兄姐都是玄者,是村里有名的“玄二代”。
家境殷实,就整日鼻孔朝天,把高纯贬得一无是处。
私下里常跟人说:“高纯就是靠着村长爹狐假虎威的废物!”
“没了他爹,连村里的狗都不如!”
那些话,一字一句,像刀子般刻在高纯心上!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倒要看看,这不可一世的黄少爷,听闻消息会是什么嘴脸!
高纯在黄家门口站定,嘴角勾起戏谑弧度。
声音比先前更添几分嚣张,震得门前的石狮子都仿佛在打颤。
“黄晓明!给小爷听好了!”
“小爷高纯,诞生三色道种了!”
“你还有一年就满九岁了吧?到时候要是还诞生不了道种,就只能做一辈子任人踩的凡人啦!”
“往后啊,你纯哥我,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哈哈哈——”
高纯放声大笑,转身就窜入巷弄深处。
风卷着他的衣摆,也卷着满心的舒畅快意,一路狂奔。
胸腔里的郁气尽数散尽,只剩下扬眉吐气的酣畅淋漓。
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却丝毫没冲淡心头的快意!
跑过两条街,高纯又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前停下。
这里是王虎家!
王虎在高家村同辈里,算得上小有名气。
五岁就幸运诞生二色道种,早早成了玄者。
仗着这点本事,没少欺负村里没能诞生道种的凡童。
每次遇见凡童,都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骂:“没道种的废物,离远点!”
高纯是少村长,王虎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当众骂他。
可那双眼睛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比直接辱骂更伤人!
多少个夜里,高纯想起那眼神,就辗转难眠,暗自咬牙!
今日,他就要让王虎也尝尝被人鄙视的滋味!
要让他知道,道种与道种之间,也有云泥之别!
高纯清了清嗓子,运足底气,冲着朱漆大门大吼,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整条街巷。
“王虎!滚出来听听!”
“小爷高纯,诞生三色道种了!”
“你不是总骂凡童是废物吗?有本事,你也凝个三色道种给小爷看看啊!”
“你那二色道种,在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以前你不是觉得我废物吗?现在看看,到底谁更废物?”
“人啊,还是得谦虚点!别总看不起别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眼中的废物,说不定下一秒就比你还天才!”
“哼,太狂的人,活不长!”
吼声落下,院内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像是沉重的石桌被狠狠撞翻在地,紧接着便是王虎愤怒的咆哮:“高纯!你敢羞辱我!”
高纯听得心头暗爽,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他压根没等王虎出来,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离弦的箭。
生怕晚一步,就被气急败坏的王虎堵住。
青石板路上,脚步声清脆响亮,像是在为他的扬眉吐气喝彩。
风灌满衣袖,带着泥土的清香与草木的芬芳。
这一刻,高纯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跑完这四家,胸中翻涌的戾气已然散尽。
只剩下通体舒畅的快意,浑身都透着轻松。
村里那些嘲讽过他的同伴,其实还有不少。
可高纯忽然觉得,一个个上门打脸,实在没什么意思。
过往的恩怨与咒骂,就随这巷口的风散了吧!
他现在可是诞生了五色道种的天才!
跟那些凡人和低阶道种者,早已不是一个等级!
逞口舌之快,不过是孩童的意气之争,于修行毫无益处!
当务之急,是开辟气海,晋入玄者之境!
同岁的发小李道丘,早已晋升二星青铜境。
比他小两岁的外甥高承志,不久前也突破到了二星青铜境。
如今,高承志那小子都已经踩着他的名头,成了村里公认的第一少年天才!
可他呢?
还停留在道种初生阶段,连气海都没开辟出来。
这怎么能行?
高承志比他小两岁都能冲到二星青铜境,他凭什么落在后面?
那些曾经嘲讽他的人,指不定依然还在暗地里看笑话!
不行!绝对不行!
他要争分夺秒修炼,日夜不休往前冲!
他要尽早开辟气海,晋入玄者踏巅峰!
他要尽快突破修为,追上天才不放松!
唯有这样,才能真正挺直脊梁,不辜负父亲高长河的殷殷期盼,更对得起亲友们的拳拳厚望!
一念及此,高纯的眼神愈发清亮,眸子里燃起熊熊斗志,脚步也变得轻快而坚定。
他不再留恋巷弄里的风,转身朝着自家小院的方向,大步奔去,每一步都踏得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