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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贪欢 > 第340章 出国4

第340章 出国4

    尹航这才开口:“那人叫韩泽……最近常在拉斯维加斯出没。”

    沈婳喃喃:“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傅澄海问。

    “我前几天参加了一个名媛饭局,里面有个叫阚彤的女生,她和帝都韩家关系匪浅,”沈婳说:“她说因为一些事国外的公司没开下去,原来是因为触碰了红线。”

    想到什么,她问:“这个韩泽……具体的行程可以搞到?”

    尹航:“我去打听一下。”

    “不用,我来解决,”傅澄海上前,揉了揉沈婳的发顶,“你忘了我们在国外是怎么认识的?”

    游艇。富二代。

    傅澄海比她混得开。

    “你们要走了吗?”梁潇听出沈婳和傅澄海的行程。

    “嗯,”沈婳握住梁潇的手,“好好接受治疗。”

    “好。”梁潇答应,热泪盈眶。

    “渴了吗,喝点水。”尹航小心翼翼地把水杯递到梁潇唇边,梁潇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

    沈婳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她别过头去,假装看窗外。

    又是一对被生死拆散的恋人……

    窗外是明尼苏达的秋天,枫叶红得像烧起来一样。

    梁潇抬头,带着请求说:“尹航,我想和沈小姐说会儿话。”

    “好。”

    傅澄海先转身,从病房出来。

    尹航后跟了出来。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诊所的内部庭院,几棵白桦树在风里沙沙作响。

    尹航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又想起这是医院,便把烟塞了回去。

    “傅总,”尹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傅澄海没转身,只是侧过头来:“说。”

    尹航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

    傅澄海没否认。

    “你觉得我接近沈婳另有所图,觉得我与顾朗有几分相似,是想从沈婳这里得到什么,”尹航苦笑了一下,“不是。我和沈婳相识,只是巧合,仅此而已。这辈子,我只会喜欢我太太梁潇一个人。”

    傅澄海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尹航。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我不会仗着这张和顾朗有几分相似的脸就和跟你争什么,”尹航继续说,“你不用那么防着我。等梁潇这边治疗结束,我会带她回国。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哑了下去。

    “我知道……她的病好不了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安静的走廊里。

    傅澄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惊讶,而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从眼底浮上来又沉下去。

    “你既然知道,”傅澄海的声音很低,“为什么还要治?”

    尹航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

    他说:“因为她还想活。哪怕多一天,多一个小时,她想活,我就陪她。”

    傅澄海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照顾好她。还有……往后离沈婳远一点。”

    然后转身走了。

    尹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无力,又带着些许苦笑。

    这个男人啊,他都这样了,竟然还是不放心他。

    单单因为他长了张和顾朗有几分相似的脸。

    从奥美诊所出du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明尼苏达的傍晚来得很快,太阳像是被人一把拽下去的,天边只剩一抹将灭未灭的橘红。

    停车场里的灯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婳走在傅澄海身侧,忽然说:“你刚才跟尹航说什么了?”

    “没什么。”

    “骗人。”

    沈婳看他,“你和他聊了不短的时间。”

    傅澄海没回答,只是伸手把她往自己身侧拉了拉。

    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他们走到车旁边。

    傅澄海拉开副驾驶的门,沈婳刚要弯腰坐进去。

    “别动。”傅澄海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平时那种低沉平稳的调子,而是一种沈婳从没听过的、绷到极致的紧。

    她僵住。

    然后她听见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从停车场的另一端急速逼近。

    不是一辆车,是两辆。

    车灯像两把刀,直直地劈过来。

    “上车!”

    傅澄海一把将她推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位。

    但他刚拉开车门,第一辆车已经冲到了近前。

    沈婳只来得及看见一片刺目的白光,然后是巨大的撞击声。

    傅澄海没有躲。

    他在最后一秒扑过来,用身体包住沈婳。

    金属碰撞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他闷哼的声音,全部搅在一起,像一场噩梦。

    “傅澄海!”

    沈婳尖叫。

    此刻,傅澄海的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了半张脸。

    但他还是发动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歪歪扭扭地冲出停车场,身后两辆黑色的SUV紧追不舍。

    “低头!”傅澄海喊。

    沈婳缩在座位下面,听见子弹打在车身上的声音,像冰雹砸铁皮。

    她浑身发抖,但死死咬住嘴唇没哭。

    傅澄海单手打方向盘,车子在公路上蛇行。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还是清醒的——甚至是冷静的。

    太冷静了。

    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第二辆车从侧面撞上来,傅澄海猛打方向,车子撞上路边的护栏,停了下来。

    安全气囊弹出,沈婳被震得眼前发黑。

    她挣扎着抬头,看见傅澄海已经解开了安全带,用没受伤的右手把她从车里拖出来。

    “跑。”他说。

    “你呢——”

    “跑!”

    他把她推向路边的树林,自己转身面对追上来的人。

    沈婳跑了十几步,回头看见傅澄海被两个人按在地上,一把刀刺进了他的侧腰。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就在这时候——

    一声枪响。

    不是从追杀者那边来的。

    是从树林的另一侧。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精准、干脆,像在执行某种演练过无数次的程序。

    追杀者中的两个人应声倒地,剩下的人慌了,拖着同伴迅速撤进车里,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

    高个子,深灰色的长风衣,手里的枪还冒着烟。

    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嘴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

    “傅澄海,你可真会给我找活儿。”

    他的国语发音十分别扭,一听就是常年在国外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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