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我先前去了一趟内景阴间你知道吗。”
屋子里,方尘忽然问了一嘴。
“知道啊,不过不知道你们说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周天之鉴道。
“看来师尊他们认为此事暂时不应该被你知晓。”
方尘微微颔首:“这是在保护你,也是在保护我们。”
“老弟,我建议你安心在这里等轮回仙门派人来接咱们回去。”
周天之鉴道:
“我总感觉这个地界不太简单,让我毛毛的。”
“小尘。”
忽然,小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流光闪烁,小剑出现在方尘面前。
“老骗子说的不错,这个地界给我的感觉很古怪,好像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
小剑神情有些凝重,她四处张望了一眼,显得特别不安。
“方寸国有封神榜,是先天景宝,或许是因此才让你们有所不安。”
方尘心念一动,随后笑道:
“无妨,我们身上都有藏果之术,连天道世家的圣王都发现不了,此间的先天景宝也发现不了你们。”
不仅是他自身,便是小剑,周天之鉴,以及他体内的各大阴间至宝,也都在藏果之术的遮蔽之下。
正是因此,他也不用过于担心方寸国的封神榜能够察觉到小剑和小周的存在。
“玄空子待在九域,总该有其理由,他的目标不会就是封神榜吧?”
方尘心思一闪而过。
周天之鉴幸灾乐祸:
“小辈,你的胆子有点小啊。要学我,不动如山,有老弟在这,我们能有什么凶险?
大不了往内景阴间一躲。”
“老骗子,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都这幅模样了还能有什么凶险?”
“你这厮,我现在身怀大罗虚怪图,大罗讲经图,大罗律令图,三图加身,也算有点本事,怎被你说的这般不堪?”
方尘眼见这两个又要争吵起来,便转移了话题:
“小周,这封神榜到底什么来头,你可知晓一二?”
“老弟,这封神榜是老东西,我其实一来这里就有所察觉,已在暗中推演,可以确定这货比我年岁大。”
“你知道的,我对老东西向来没有多少了解,他们甚至还能压制我。”
周天之鉴的语气有些无奈。
“封神榜比你老?这也合情合理,这里的九域毕竟是古妖栖息之地,连我平日见的那些妖族,也仅仅是他们流落在外的血脉。”
“不过娄灵阳说了,先天景宝之间互相吞食底蕴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如果你们能吞了这封神榜……”
“那我必然大放光彩。”
周天之鉴:“可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我全盛时期,也吞不了这种老东西。
见了面,就只能绕道走。”
“小尘,老骗子这一点说的没错,虽然我没见过那封神榜,但我感觉与它之间的底蕴差距,犹如鸿沟。”
小剑头一次认可了周天之鉴的话。
“那就躲着点。”
方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
三日后,院子外忽然响起剧烈的拍门声。
周煌微微一惊,立马快步来到院子门口费力的打开大门。
只见门外站着几个差役,一脸肃然。
除了这几位差役外,他那位远房的叔叔周渠夫妇,以及他的一子一女此刻都站在不远处。
“几位大人,有何事?”
周煌拱手作揖。
为首差役淡笑道:“有人报官,说你这宅邸被侵占了,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
周煌立即正色道。
他余光瞥了周渠夫妇一眼,心底涌起一丝怒意。
他都已经把宅子租出去了,对方还不死心?竟然请来府衙的差役?
“周煌,你年岁尚小,很多事不懂也无妨,今日我们请来府衙差役,就是为了保护祖祖辈辈留给我们的这套宅子!”
周渠缓步而来,声音严厉而肃然。
“这套宅子是我祖辈留给我的,与你无关!”
周煌沉声道。
“好了,你们的家事我们不管,但有人报官,我们就得来一趟,请里面那位出来吧。”
为首差役淡淡道。
周煌刚准备去找方尘,却见方尘已经领着周芸一起出现在大门前。
“夫君,就是此人对我出言不逊!”
周渠的夫人一看见方尘,便血气上涌。
为首差役神色一动:“人族?”
方尘扫了这几个差役一眼,这群家伙倒是有点修为,虽然没有内景地,不到半圣之境,却也到了破限三步的水准。
“这里有人报官说你抢占宅邸,可有此事?”
为首差役语气冷了几分。
“这是租契。”
方尘拿出租契给对方看了一眼:
“另外,我是回仙观弟子,坐行轿来的凤池城,连方寸小老爷都不觉得我是盗匪,你们倒是怀疑起我了?”
什么!?坐行轿来的!?
周渠夫妇面色大变。
他们带来的一子一女此刻也是微微一惊,眼中纷纷露出一抹惧意。
为首差役面容一动,心中回想了一番,虽然想不起来回仙观是什么宗门,但他还是很客气的拱拱手:
“原来是宗门子弟,看来这一趟我们倒是白来了。”
言罢,他冲周渠冷声道:
“租契是真的,你们这次报官怕是毫无道理。”
周渠脸色阴晴不定,半晌,他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似乎作出某种艰难决定,他轻轻叹了口气,取出一道契约:
“诸位请看,这座宅邸其实是我的,早就被周煌之父转卖于我,卖价是二百内景元石。
我先前不说,是碍于周煌兄妹俩无处可去。
可如今他们引狼入室,我也不得不拿出这张房契,收回这间宅邸。”
“什么!?这不可能,这是假的!”
周煌怒道:“我父亲跟你向来没交集,凭什么把宅子卖给你!
若是真的,我也没瞧见二百内景元石在何处!”
为首差役拿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有一个章,是徐字。
他面色微微一凛,沉声道:
“这是徐老爷盖的章,是真的房契。”
随后他看向周煌兄妹:
“你们出租的宅子不属于你们,所以你们的租契也不会奏效。”
言罢,他冲方尘拱拱手:
“阁下,今日就请搬离,莫要让我等难做。”
周渠的夫人连连冷笑:
“宗门弟子又如何?我们有方寸律法护着,你即刻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