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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0 问药

    为什么总说无知是福。

    求知欲太强,当真不是什么好事。

    这不。

    本来无事一身轻,可以悠闲休息一天的某人因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不得不充当起司机,而原本来接人的助理却放了假。

    没办法。

    既然都知道了,总不能让人家自个去吧。

    没名没分无所谓,可也不能太偏心。

    开车驶出小区大门,江老板心绪驳杂,相比之下,副驾的绝色美人静如处子。

    “怎么突然想着要调理身体了?”

    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某人还是开了口,扭头,故作轻松的询问。

    “听璃儿说,你们正在备孕?”

    格登!

    江老板的心跳传导到手上,方向盘歪斜,差点没拐到绿化带里去。

    “小心。”

    裴云兮提醒。

    江辰赶紧将方向盘回正,可是心情没法调停。

    难怪。

    不消说。

    肯定是那晚喝酒,李姝蕊透露给洛璃儿的。

    历史剧里,后宫争斗向来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江辰一个头两个大,出众的思辨与语言功底于此刻全部偃旗息鼓。

    “她不是知道我们的事了吗。紧张什么。”

    “……”

    人家反倒是安慰起他来了。

    江辰不予置评,目视前方,硬着头皮,就事论事地道:“这种事讲究的是水到渠成。”

    裴云兮安静不语。

    江辰偏头,“你真的想当妈妈?”

    “你不想吗。”

    裴云兮同样转过头来,不温不火,心平气和,“不想的话,备什么孕。”

    “……”

    江老板眼皮跳动,立即收回目光,关注前方车流,安全驾驶。

    “我的意思是,你还年轻,不用太过着急。”

    “我不着急。但是我爸妈着急。”

    江辰再度语塞。

    对方的每一句看似和风细雨,可实际杀伤力惊人。

    裴林汉夫妇的态度,他是亲眼目睹,婴儿服恐怕都亲手织了好几套了。

    “……你真就打算,生一个孩子,扔给你爸妈?”

    嘴唇动了动,某人知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能再逃避。

    “不然呢。你娶我?”

    QuadraKill!

    又是一记绝杀。

    似乎也知道对方恐怕承受不住,所以紧接着,裴云兮缓和的笑了笑,“开个玩笑,别介意。”

    江老板扯了扯嘴角,这个情形,除了苦笑,也只能苦笑了。

    “那你打算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有了孩子,他们不接受也得接受。”

    “这应该也是玩笑对吧。”

    “呵。”

    裴云兮发出笑声,弧度醉人,“你和我爸妈打过交道,他们比一般的家长稍微要高明一些。璃儿既然都能够理解,那么他们应该也是一样。”

    “他们或许会接受,但是,不一定会高兴。”

    江辰轻声道。

    裴云兮弧度不变,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通透感。

    “或者,演戏要全套,你再给我回家一趟。”

    “干什么?”

    江辰问得很认真。

    “结个婚。”

    好在这一次握紧了方向盘。

    “上次你演的挺不错,这种戏对你来说应该也没多大的挑战性。”

    江辰哭笑不得,虽然知道对方在“调戏”他,但是没着急破坏,配合道:“然后呢?”

    “然后离婚啊。这样就名正言顺,皆大欢喜了。”

    “那怎么不直接整一个绿手套?”

    江老板果然是知情的。

    “你不是试过吗。搞砸了。”

    那是搞砸吗。

    那是根本没较真。

    “还是说,你想重新安排?”

    江辰摇头,不管对方是不是试探自己,他都不会再采取这个方案。

    “绿手套是用来糊弄大众的,不能用来对付至亲。你爸妈对我不错,要是我这么蒙骗他们,岂不是禽兽不如。”

    “倒不如做个禽兽。”

    某人又道。

    裴云兮莞尔,“你这个评价,很中肯。”

    江辰嘴角咧了咧,而后缓缓呼出口气,“你真的一点都不怕?”

    “我怕什么。你都愿意做禽兽了,大不了到时候我把所有的黑锅都推到你身上。说你见色起意,人面兽心,威逼利诱,我身不由己。”

    “……”

    内后视镜中,某人的脸皮一颤一颤,看着挡风玻璃,大言不惭的道:“我觉得我们俩应该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吧。”

    “不重要。”

    裴云兮望向窗外。

    真的不重要吗?

    不重要的话,这朵娱乐圈最唯美的清莲哪里还等得到他的采撷。

    当然。

    对方的性格,不喜欢谈情说爱。

    “你知道璃儿的命格是什么样吗。”

    江辰转移话题,“早上琉璃给她看了看。”

    “什么样?”

    裴云兮果然来了兴趣。

    “她是坐享清福命,一辈子可以不劳而获,万事顺遂。”

    “真的假的?”

    裴云兮意外。

    江辰轻笑:“真的。她打小家境就不算差,长大后你这个姐姐就成了明星,上大学更是一举夺魁被评为校花,成为万千男孩的梦,毕业后人家到处投简历面试,她的年薪直接达到了60万,并且还是自己的兴趣使然,同时想去就去,想旷工就旷工,这不是福星高照,天生好命是什么。”

    “还有呢。”

    裴云兮问。

    “还有什么?”

    “只看了命格?没看其他?”

    江辰偏头,“比如?”

    “比如姻缘。”

    江辰失笑。

    果然。

    女神也好,女神经也罢,但凡是女同志难免都会对这方面感兴趣啊。

    “姻缘没看。她都是这样的命格了,感情线肯定也差不了。”

    江辰握着方向盘,按照导航的轨迹行驶,“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以后这丫头找男朋友,我来把关,绝对不会让这丫头上当受骗。”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江辰目不斜视,“应该的。”

    裴云兮目视前方,“以后她的对象要是对她不好,我就拎去做祭品。”

    江老板一个恶寒。

    好凶残。

    也是。

    哪里需要他多事。

    人家的姐姐早就不是群狼环伺的花骨朵了,已经成长为了“黑山老妖”。

    一巴掌拍死几个凡人,和拍蚂蚁没区别。

    只能祝愿那丫头以后遇到的对象,善良一点,不然真有可能被做成人彘的。

    承序庐。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江辰听说过这里。

    一二线城市十有八九都有门店。

    全国把市值干到二十多亿的药房,没多少家。

    “江先生。”

    少东家亲自迎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鹅蛋相,下颌线条柔和饱满,不尖不削,骨肉匀称,眉眼舒展温润,眉形弯顺,眉峰平缓、眉色清雅,眼瞳澄澈亮润,眼尾微微上扬却不狡黠,卧蚕丰润清晰,就算江老板不会看相,一打眼就知道这姑娘和洛璃儿一样,也是一个自带福气之人。

    不对。

    哪里是姑娘。

    人家只是医药世家,懂得养生,看上去年轻而已。

    应该是女士。

    “江苡宁。”

    认识自己,江老板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江辰随后伸出手,“没想到还是本家。”

    “可不是吗。”

    这位承序庐的少东家笑容亲和力很强,并且不卑不亢,虽然是医药世家,三代传承,但她在人情世故上面也是一把好手,毕竟不管是开医院、还是开药房,技术都不是第一要素。

    “我直接去你那不就好了,哪用你亲自跑一趟。”

    和江辰打完招呼,她才将目光移向裴云兮,显而易见,双方关系较为熟络。

    不熟络裴云兮也不会选择这里嘛。

    假如曝光出去,那不是惊天动地。

    “医不叩门,规矩我还是懂的。”

    两位同姓本家尽皆莞尔。

    “江先生,云兮,请进。”

    能把市值干到几十亿的规模,可想这家药房的规格,进屋第一感觉是雅,第二感觉是大,第三感觉是香。沉香、野参、云苓揉合的清润淡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杂乱思绪都为之净化,地面铺老料青石打磨如镜,走线规整,一尘不染;两侧博古架通体金丝楠木,分层透光展柜里分门别类,皆是天价道地药材,标签用银丝小楷标注产地、年份、炮制古法。

    上品珍区独立雅室百年野山参整齐卧于锦盒软垫,芦须完整、纹理苍劲;冬虫夏草条条粗壮金黄,根根分立;燕窝雪燕通透莹润,琥珀、阿胶凝色如脂,犀角、灵芝造型天成,每一味都附溯源玉牌与世代传承的鉴藏印。

    配药大堂洁净肃穆,老师傅着素色棉麻工服,指尖沉稳,铜制古秤精准入微,青花药罐错落有序;堂中设静心问诊雅间,檀木桌椅软绒铺垫,案上置青瓷茶盏、本草古籍、脉枕温润;坐诊医者慈眉善目,气度雍容,绝对要比医院里的白大褂感觉亲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云兮的到来提前清过场,客人零星,而且衣着矜贵,极大程度降低了隐私暴露的风险。

    没有直接问诊,江苡宁将二人先行引到了古色古香的会客室,招待奉茶。

    不愧是五十年药房,茶都与众不同,绝对不是单纯的茶叶制成,里面肯定掺杂了什么东西,饮下后只觉得浑身温润,精神焕发。

    “好茶。”

    抿了一口,江老板便有感而发。

    “江先生喝的出这是什么茶吗。”

    江辰果断摇头,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注重形象的,不懂装懂,贻笑大方。

    “这是我们承序庐独家研制的药茶。”

    “药茶?”

    “对。”

    江苡宁微笑的解释道:“江先生尝得出里面添加了哪几味药吗?”

    江老板没回答,而是低头,又像模像样的嘬了一口,而后才道:“尝不出。”

    “他是个生意人。”

    裴云兮出声。

    “我知道江先生是生意人,医院不也是江先生生意的一部分吗。”

    看来这位本家对自己颇为了解啊。

    江辰并不骄傲,只是有点小小的感慨。

    曾经年幼的自己坐在小学课堂背诵诗文背不完不能回家的时候,肯定想不到未来自己能够抵达“天下何人不识君”的这天。

    “薏苡仁肯定是有了。”

    名字中的苡字就取自这味药材的少东家承序庐立即笑道:“江先生这是作弊。”

    江辰笑而不语,摇晃着茶杯,又抿了一口,“我对茶道不精,但这茶当真不错。”

    “江先生若是喜欢,待会我送几提给江先生。延年益寿不至于,但清心养神的功效还是有的。”

    “我还以为江小姐会把配方送给我呢。”

    “这我可没这个权利。这款茶的配方是我爷爷研制的,后来经过我叔伯们的改进,我可没有处置权。”

    江辰面露遗憾,“可惜。”

    “如果江先生愿意收购的话,倒是可以商量商量。”

    这么大的家业会交到一个女人手上,不是没有原因的。

    江辰笑了笑,“承序庐传承五十年,店面遍布各大城市,日进斗金,还会缺钱吗。”

    “和江先生比,那不是小打小闹。江先生手下随便的一个生意,都顶好几个承序庐了。”

    江老板谦虚淡笑,忽而莫名其妙冒出了一个想法。

    相比于西药。

    他更青睐于本土的国学中医。

    所以。

    如果非得吃的话,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可以平替西地那非的方子?

    起码中药吃了没副作用啊。

    不过现在不方便问是了。

    “云兮,你哪不舒服?”

    终于想起来正题了。

    这位少东家是待人接物的营销高手,但家族的看家本领指定没学会。

    要是真有急病耽搁这么半天,那不得歇菜了。

    当然,

    有急病肯定送医院了,不会来这。

    “没有哪里不舒服。想抓点药,调理下身体。”

    “睡眠不好?还是疲惫乏力?”

    裴云兮摇头。

    “我给你看看。”

    被某人判定为门外汉的少东家竟然似乎是要亲自上阵。

    “你会吗。”

    某人忍不住开口。

    有点不礼貌了。

    人家转头,“啊?”

    裴云兮肯定是知道对方底细的,没搭理某人,翻开衣袖,抬起手腕。

    压根不像一位医师的承序庐少东家手指搭上她的寸口脉,沉心凝神,姿态专业,感觉这不一下子就来了。

    江老板瞬间推翻之前的判断。

    果然人不可貌相。

    “你身体很好啊,没什么问题。”

    “有没有什么方子可以易孕。”

    真·快人快语。

    “啊——?”

    人家再度懵逼。

    江老板故作从容的放下茶杯,“我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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