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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章 砸不烂我给你补刀

    “不行,地都被它侵了。”她脸色难看。

    唐僧凝神诵经,佛光自他掌中缓缓漫开,将黑水逼退少许。可这地方毕竟不是寺院佛土,他修行虽深,终究不擅攻伐,对这种借地借水成势的邪物,一时也只能护住身周。

    而楚阳那边剑光纵横,在厚雾中时隐时现,却显然被缠住了。

    孙悟空更是迟迟未归。

    苏绾绾心里那股寒意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眼下若再拖,等寄泽母彻底封住这段官道,把整片地都化成它的“水”,他们就真走不掉了。

    轿中女子看着他们挣扎,黑眼珠里慢慢浮出一点笑意。

    “和尚,你念得真好听。”她柔声道,“念得我都想把你舌头摘下来,泡在水里日日听。”

    唐僧神色不变,只低低念了一句佛号。

    寄泽母又看向苏绾绾,语气轻慢:“小狐,你倒是护得紧。可你护得住么?你这点修为,连我的发都烧不干净。你若识相,便乖乖退开,等我饮了这和尚的气血,再把你也留下,当我轿前第一个提灯婢女。”

    苏绾绾手心发冷,指尖却慢慢攥紧。

    怕,当然怕。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这怪物之间的差距。

    若是从前,遇上这种东西,她第一反应一定是跑,能跑多远跑多远,绝不会为了谁硬挡在前头。

    可现在唐僧就在她身后。

    楚阳和孙悟空都被引开了。

    白龙马虽非凡马,可毕竟受了束缚,许多神通不好显露。

    这里能挡这一刻的,竟只剩她了。

    她胸口急促起伏,下一瞬,却忽然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猛地抬手拔下发间那根玉簪。

    玉簪一出,她掌心妖力灌进去,簪身立刻现出细细裂纹,里头竟隐隐透出一缕柔白光芒。

    唐僧一愣:“女施主,这是——”

    “我母亲留的护身骨。”苏绾绾盯着前方,声音极低,“本来想留着以后保命……现在大概用得上了。”

    唐僧神色微动:“不可冲动。”

    “我没冲动。”她盯着那顶黑轿,唇色有些发白,“师父,你听我说。”

    她转头看向唐僧,眼底第一次没有半点媚色,只有一种近乎发狠的清醒。

    “待会儿我把前面那团雾和水都炸开,你立刻骑白龙马往西跑。别回头,看到高处就上,看到庙就进,撑到楚阳他们来找你。”

    唐僧皱眉:“那你呢?”

    苏绾绾顿了一下,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有点发颤,却很真。

    “我好歹也是只妖怪,不至于一照面就死。”她说,“再说,我现在不是你们队里的人么。总不能只会做饭补衣裳,真到要命的时候,躲你们后头哭鼻子。”

    “女施主——”

    “别劝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时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以前做了不少坏事,骗过人,也害过人。可你们既然把我当自己人,那我总得像个自己人一点。”

    唐僧望着她背影,张了张口,终究只低声道:“贫僧会为你诵护心经。”

    “那你诵响一点。”苏绾绾没有回头,“我胆子其实也没大到哪去。”

    她说完,忽然往前一步,整个人站到了最前面。

    寄泽母看着她,咯咯笑起来:“怎么,小狐,你还想拦我?”

    “试试。”苏绾绾道。

    “你拿什么试?”

    “拿命试。”

    这三个字一出口,连苏绾绾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偏偏说出来的那一瞬,她心里反而静了。

    风更大了,雾贴着地翻涌,芦苇刷刷作响。她掌心里那根玉簪已经布满裂痕,里头白光越来越盛,像有什么东西将要冲出来。与此同时,她身后狐尾的影子若隐若现,妖力被逼到极致,瞳色都一点点泛起了琥珀似的金。

    寄泽母黑眼珠一沉,显然也看出不对。

    “你疯了。”她冷声道,“你那护身骨一旦碎开,连你自己都要被反噬。”

    “那也比让你碰到他强。”

    “他?”寄泽母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笑意,“你说那个和尚,还是那个嘴贱的小子?”

    苏绾绾耳根一热,咬牙道:“关你屁事!”

    寄泽母猛地抬手!

    数十道黑水长鞭瞬间破空而来,带着尖锐厉啸,直抽苏绾绾面门。她不退反进,身形一掠,狐火自袖中爆开,轰地烧出一片白光。最前头几道黑鞭被烧得滋啦作响,化成蒸腾黑气,可更多的长鞭已经从两侧绕来,猛地缠住她肩臂和腰身!

    “女施主!”唐僧神色一变。

    苏绾绾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被冰冷湿意勒住,皮肉生疼。她咬紧牙关,手中玉簪狠狠往前一刺——

    “咔嚓。”

    玉簪彻底碎了。

    一截莹白如玉的细骨从簪中显露出来,细得像女子指骨,却在现世的一瞬,爆出刺目白芒!

    那白光不是寻常法光,更像某种天生克邪的狐族骨火。它以苏绾绾掌心为中心,轰然向四周炸开,所过之处黑水尽数蒸干,缠在她身上的长鞭更是被直接震断。寄泽母坐下那顶黑轿都被掀得往后一晃,轿角灯笼齐齐炸裂!

    寄泽母第一次发出真正忿怒的尖啸。

    “青丘骨火?你竟还藏着这个——”

    “跑!”苏绾绾头也不回,厉声喝道。

    唐僧没有再迟疑,翻身上马。白龙马长嘶一声,蹄下佛光一闪,驮着他猛地朝西侧高坡冲去。白驴吓得原地蹦起,连滚带爬也跟着跑。

    寄泽母眼见到口的猎物要走,怒极之下,周身发丝尽数狂舞,整片水泽都随之咆哮起来。无数黑水从芦苇深处腾起,化作一道高高水墙,朝唐僧奔逃的方向压去!

    苏绾绾心口一紧,几乎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

    她周身妖力已经被骨火反震得乱成一团,胸口也像被什么重重碾过,喉头一阵腥甜。可她还是硬生生在那道水墙前化出一片白狐虚影,九条尾巴的轮廓一闪而逝,虽不完整,却足够替她挡那一瞬。

    “轰——!”

    黑水与狐影悍然撞上。

    苏绾绾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泥地上,眼前瞬间发黑。

    她喉间一甜,终于还是吐出一口血来。

    寄泽母尖笑着逼近:“你也配拦我?”

    苏绾绾撑着地,掌心全是泥和血,半边身子已经麻了。可她一抬头,看见白龙马驮着唐僧已冲出数十丈外,竟反倒松了口气。

    跑出去就好。

    只要他先出去——

    寄泽母显然也看明白了这一点,黑发一甩,整个人连轿带水,竟直朝远处唐僧追去。

    “不许去!”

    苏绾绾眼睛都红了,猛地从地上扑起,一把抓住地上断裂的黑鞭残丝,借力腾身而上,整个人狠狠撞向那顶黑轿侧面!

    这一撞用尽了她全身力气。

    黑轿轰然一偏,寄泽母身形终于一滞。她黑发飞舞,扭头盯向苏绾绾,黑眼珠里第一次露出实打实的杀意。

    “小狐,我先撕了你!”

    发丝如潮,瞬间将苏绾绾整个吞没。

    冰冷、窒息、浓重的腥味扑面而来。她像一下跌进极深的湖底,耳边什么声音都远了,只剩自己急促的心跳。那些发丝缠住她四肢、脖颈、腰腹,越勒越紧,像要把骨头都一寸寸绞碎。

    苏绾绾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花。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可也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响的棍鸣!

    那声音像天边炸雷,一瞬间撕开了整片雾幕。紧接着便是孙悟空暴怒的吼声——

    “什么脏东西,也敢碰俺师父?!”

    下一瞬,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劈水泽中央!

    “轰!”

    整片泽面被这一棍硬生生砸开一道数丈长的裂痕,黑水冲天而起。寄泽母身形剧震,缠在苏绾绾身上的发丝也跟着一松。

    苏绾绾猛地摔下来,刚要喘一口气,腰间忽然一紧。

    有人一把把她拎了过去。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风、尘土和一点淡淡血腥味。她抬头,视线还有点模糊,却还是一眼看见了楚阳冷得吓人的脸。

    “你疯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发沉,“谁让你一个人顶上来的?”

    苏绾绾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喉头又涌上一口血,呛得她直咳。

    楚阳脸色更难看,抬手在她后心拍了一下,力道却控制得极稳,替她把那口血顺出来。她咳得眼角都红了,抓着他衣襟,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声音发哑:“师父……跑出去了吗?”

    “跑出去了。”楚阳盯着她,“你先顾你自己。”

    苏绾绾这才像终于放下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点。她靠在他怀里,胸口还疼得厉害,却忍不住很轻地弯了弯嘴角。

    “那就好。”

    楚阳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怒意和某种更深的情绪搅在一起,半晌才咬着牙骂了一句:“好个屁。”

    寄泽母被孙悟空一棍震退,尖啸声几乎刺破耳膜。她看着重新聚到一起的几人,黑发狂舞,整片水泽都在随她躁动。

    “一个都别想走!”她厉声尖叫,“我要把你们全沉进泽底!”

    “你也配。”孙悟空从半空落下,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黑水四溅。他扭头看见苏绾绾嘴边的血,眼里火气更盛,“老弟,先把这团头发砸烂!”

    “砸。”楚阳把苏绾绾往身后护了护,终于抽出腰间长剑,剑锋出鞘的刹那,一线寒光直接把周遭雾气都剖开,“砸不烂我给你补刀。”

    寄泽母还欲施术,远处高坡上却忽然响起低沉佛号。

    唐僧没有再跑。

    他骑在白龙马上,停在坡顶,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大盛。原本被黑雾侵蚀的天色,竟被那佛光硬生生撕开一线。金色梵文自他身前一层层铺展下来,像一张大网,直压整片水泽!

    寄泽母尖叫一声,身上黑气瞬间被蒸掉一大截。

    孙悟空见机最快,身影一闪便欺到她头顶,金箍棒带着悍然风雷当头砸落。寄泽母仓促间以整片泽水相迎,巨浪冲天,却依旧挡不住那一棍之威,轰然被压得半跪下去。

    楚阳这时也动了。

    他没有去斩那些黑水分身,而是直取那顶黑轿。

    剑锋掠过,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寄泽母猛地意识到什么,失声道:“不——”

    “咔。”

    极轻的一声。

    那顶以无数怨气缝成的黑轿,自中间被一剑斩开。

    下一瞬,所有悬在泽上的白灯、黑水、发丝、怪影,全都像失了根一般同时僵住。

    苏绾绾捂着胸口站在后头,看得怔住。

    她终于明白了。

    这怪物虽借整片泽成势,可真正的“核”根本不是它那副皮囊,而是那顶轿子。那轿子里缠着的,才是它用来镇住整片回月泽怨魂的东西。

    黑轿一裂,寄泽母尖叫得几乎变了调。

    “不!我的胎轿,我的胎轿——”

    “你叫得太难听了。”楚阳冷声道。

    他手腕一翻,第二剑已至。

    这回斩的是寄泽母脖颈。

    寄泽母疯狂后撤,可佛光压着她,孙悟空一棍又把她重新砸了回来。剑光一闪而过,她那颗惨白美艳的头颅便飞了出去,滚进黑水里,溅起一片腥臭水花。

    随着她头颅落地,整片水泽骤然一静。

    下一瞬,无数藏在水下的黑影、发丝、怪鱼、轿灯,全都像被抽去了骨头,稀里哗啦塌回泽中。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也开始飞快散去,露出原本的水面、芦苇和黄昏沉沉的天色。

    风吹过来,潮湿里第一次带了点正常草木的气息。

    苏绾绾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真正确定——结束了。

    她膝盖一软,整个人险些栽下去。

    楚阳几步过来,一把把人捞住。

    “还逞强?”他皱着眉,看她脸色白得吓人,“站都站不稳了。”

    “我能站……”苏绾绾嘴硬,话还没说完,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楚阳干脆不跟她废话,弯腰把人直接抱了起来。

    苏绾绾整个人都懵了,连疼都忘了,双手下意识抓住他衣襟:“你干什么!”

    “抱个伤员还能干什么。”

    “我不用你抱,放我下来!”

    “你再扑腾,我就把你扔泽里洗洗脑子。”

    “楚阳!”

    孙悟空扛着棍子走过来,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哟,刚才挡在前头挺威风,这会儿怎么脸红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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