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第一道飞刀术是过去,这是属于道君过去的辉煌。
道君第二道飞刀术是当下,这是道君当下实力构成的重要部分。
道君第三道飞刀术是未来,这是道君理想中的飞刀术,也是他屡屡尝试修行不曾成功的飞刀术。
“先天一气术?”
从仙葫蕴养飞刀,到将飞刀细化依靠身体祭炼,道君第三道飞刀术开始寻求放弃飞刀这个载体。
这也是道君第三道飞刀术不曾用斩仙飞刀术命名的原因。
张学舟在悬崖下承受了道君一击飞刀,那并非源于石桌上的飞刀碎片,而是属于道君凝练的一口气,这也是道君当时唯一能快速反应释放的手段。
虽说道君当时喷这道术时吐了一口血进来,导致飞射打击呈现红芒色彩,但正常的先天一气术无色无形。
“这是我理想中的斩仙飞刀,无色无形的打击下难有对手防备,一旦对手中招便能牵引咒术发作”道君惋惜道:“可惜我自身能力不足,不管修行还是创造都一败涂地!”
斩仙飞刀术很强,但道君的对手没有傻子,飞刀术可以攻,对手也可以防。
相较于矛与盾走向极限的对拼,道君的飞刀术开始寻求防无可防。
这需要他的术隐秘又强大,甚至让对手的护身宝物来不及反应。
这需要剔除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物,剔除了五行就可以避免被五行法宝针对。
来来回回反复尝试,道君最终炼的是一口内息之气。
他这循环运转的气息结合了斩仙飞刀术的种种优势,道君不断修行也在寻求不断修正,从而可以让这道术完美取代斩仙飞刀术。
时至今日,道君依旧在寻求第三道飞刀术的未来。
这本应该是他给予传承者寻求将来的希望,又被张学舟压榨了出来。
说的多了,道君也难免叹气,只觉世间诸多事难于尽如人意。
眼下的他看不到半点未来,但又需要给自己一份念想。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可还有什么需要询问又或让我重复讲解之处?”
看着低哝一声而后陷入沉默的张学舟,道君等了片刻,他不得不开口提醒。
“第三道飞刀术的缺陷很大”张学舟低哝道:“我现在非常确定你再也没有威胁了!”
“嗯?”
道君皱了皱眉头。
他达成了张学舟放心的条件,但张学舟的实诚话让他很不舒服,这意味着张学舟不看好他的现在和未来,哪怕他传承下去也是如此。
道君过往不在乎张学舟怎么评价,背后议论他的人不止一个,他根本不需要在意不相干者的恶意言行。
但张学舟是击溃他的对手,更是获知了他的三道飞刀术,而后才给予出判断。
知根知底后,张学舟的判断准确率会极高。
世上最了解自己的是自身,但最不了解自己的也是自身。
没有人比道君更懂自身的能力,道君又存在自身难以察觉的盲区。
张学舟显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盲区,从而才给出了这种判断之词。
“第三道飞刀术有什么缺陷?”道君皱眉问道。
“你采用的融合内容有限,融合很难达到所想!”
张学舟指了指道君,他的点评让道君心中一跳,但道君难免发出闷哼不予相信的声音。
“我对飞刀术陌生,对融合术法则是有几分经验,非常确定你这种结合性的修行方式没有未来!”
张学舟修行多年,一直走在修正术法的路上,又走向了融合的修行路。
他在顶级术法上指指点点存在不足,但张学舟在融合术法上确实有一定经验,他甚至在十余天前缔造了肉身入圣的融合,也不乏过往融合术法的经验。
融合的次数多了,张学舟在术法融合创新方面也有了自己的认知。
道君的先天一气术很强,对方一直在不断修正施术的媒介,又维持着斩仙飞刀术的威能,从第一步踏入第二步,又寻求到第三步,甚至还有了先天一气术的雏形。
猛地一看,道君走在了通向成功的路上。
“如果我没猜错,你修行第三道飞刀术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时间,甚至更为长久”张学舟道。
“一百三十二年了”道君抿嘴道。
“修行十年未成就已经错了方向,若一百三十二年未成,你该想想没有了命术的年代有几人有能力来修行”张学舟道。
“创造与修行不同!”
“创造者的修行应该更快!”
道君认为创造难,模仿修行容易,张学舟的意见则是相反。
如果具备了上千年的飞刀术基础,道君修行依旧困难,这种创新的修行必然是错误的,其他人没可能传承修行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张学舟的话让道君一时间心神动摇,几乎差点怀疑自己寻求传承者是否存在意义。
“不提第三道术,哪怕第二道术修成者也会寥寥!”
张学舟伸手取了无当圣母用来待客的坚果,坚果在他嘴中缓缓蠕动,又仿若吞咽一般下肚,而后又吐入了嘴中。
道君眼皮连跳时,只见张学舟嘴巴张开朝着下方一吐。
一枚棕色的坚果喷吐而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撞击在地宫地面上,引得地面铺设的青砖发出一声断裂的脆响,而后断裂成了两截。
张学舟这种表演在道君这儿无疑算得上是关公面前舞大刀,但张学舟如此快速入门飞刀术意味着并非嘴巴随意说一说,而是叙说时有一定的凭据,并非信口胡诌。
“我十余年修行到当下水准,修行资质应该不算差”张学舟道:“如我这样的人修行第二道飞刀术有成至少需要五十年!”
“嗯!”
“若要在第二道飞刀术的基础上完善推动第三道先天一气术,在走错方向的情况下不可能有修行成功者!”
张学舟站起身来,又伸手示意道君。
“你可以走了!”
时间还不足七日,新帝突破真我境尚未出结果,第一道契约的日期也不曾到达,张学舟已经做出了结算恩怨的决定。
道君看着张学舟伸手指出的方向,他走了两步,一时只觉心中痛得厉害,脑海中一片万念俱灰。
他不会被张学舟追杀,但他想求生难度极高,而传承更是糟糕透顶,几乎难有什么修士符合道君的要求。
当心中的追求没了希望,心中只会剩下绝望。
走出数步后,道君一口血涌上心头。
他拿袖子遮住嘴,等袖子打开时只见血液中夹杂了一块血肉碎片,情知自己情绪灰暗时引动了身体内伤吐出心血。
张学舟没有杀他,让他拥有了离开后的希望,但张学舟又拿自身修行做对比,诛心一般扼杀了他对未来的希望。
最为重要的是通过对比判断,道君清楚张学舟所说没有虚假。
蹒跚走向地宫大门时,道君恍惚中觉得自己还活着,但他实际上又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