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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一十章 天生的能耐

    百余米宽的河流布满了地下油和火焰,这是蛛群所面对的天险。

    只要有纵火者在对面,哪怕凶兽蜘蛛也难以渡河。

    但只要赶跑了驻守在火焰源头的凶兽,不断喷涌的地下油会将火焰推远,从而将河面的大火清空。

    强势索回蒙特斯钢毫后,张学舟也投桃报李,示意众人可以帮忙搭建一座较为粗糙的木桥,从而让蛛群将对面的白蛟和白马带回去。

    上百根树木被锯断,又通过简单的卯榫结构拼凑在了一起,从而形成了上百米长的横木。

    多根横木并排放在一起,也就形成了一座临时使用的木桥。

    王郝然和蔡国利两人一脸苦色,两人的基因武具擅长旋转切割,拼杀时没怎么使用武具,却没少用它们来切割木料。

    连番切割下来,两人不仅喘气乏力,便是基因武具都有了磨损。

    至于配合砍伐树木的众人也难以吐槽,大抵是没想过打杀凶兽变成了建造木桥,想象和现实的落差确实有点悬殊过头了。

    但过桥后见识到体型庞大的白蛟和白马,这让众多人难免惊叹,毕竟赤色联盟国没有这种高等凶兽的提取物,部分人甚至不曾见识能吐火和吐闪电的凶兽。

    “我们身上的恶念是不是这么形成的?”

    渡河的凶兽蜘蛛围绕在白蛟和白马身边,不时吐出一团团蛛丝。

    小马难拉大车,凶兽蜘蛛速度快又皆具恢复力,但并非力大无穷,而白蛟和白马恢复原状态后是实实在在的庞然大物。

    众多序列者以往看到这类凶兽都很头疼,拼死拼活打斗后带不回去,不拼死拼活打就会被凶兽打死。

    眼见白蛟和白马凶兽缠绕蛛丝后,身体慢慢站立了起来,又极为机械迈动着身体,而后渐渐灵活了起来,蒙特斯巴顿低声朝着张学舟询问。

    “或许是!”

    张学舟含糊进行了回应。

    不论是催促牵引封魔术,还是辅助蛛群获取白蛟和白马,这都能消耗蛛神寥梦的力量。

    当然,这也能牵引虎育的仇恨。

    ‘棘’可以还回去,但‘定魁’没可能还回去。

    张学舟稍微有点可惜的是虎育没了‘定魁’,否则他还真有可能见识一场龙争虎斗。

    若这两方斗起来,他捡便宜的概率就大了。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蒙特斯巴顿低声问道。

    “安排?哪有安排”张学舟连连摇头道:“我已经和蛛神卫说好了,咱们就这么牵引着白蛟和白马回蛛神洞穴!”

    “然后呢?”

    “若有谁来营救就开打,没意外就回洞穴带走钢毫了!”

    张学舟耸耸肩,示意自己也猜不准虎育是否会为了两头凶兽进行营救又或报复。

    若半路碰到了虎育,他就冒充蛛神麾下的‘半死者’痛打对方一顿,若没碰到虎育,他就回洞穴将钢毫捞出来。

    至于众人接下来扎营、恢复体能、探查寥梦降临体所在位置,那都是另外的事,张学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行事向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只是在行事时会选择最有利的方向,一切如是而已,至于什么计划、什么安排,那根本不存在,毕竟世事难料,他哪有固定的答案。

    “如果宾果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蒙特斯巴顿道:“她是个很优秀的人!”

    “我那时还被困在二号天坑里,顾了你这边顾不了我们那边,不将大伙儿拉出来也做不了这边的事!”

    张学舟摇摇头,没有在蒙特斯宾果的事情上纠缠下去。

    能通过自身能力突破到第七序列的人很难得,但死掉了就是死掉了,他也没办法。

    “我恨自己能力不及”蒙特斯巴顿叹声道。

    “恨自己这种事多少有点离谱,你恨点别的人!”

    张学舟的回应让蒙特斯巴顿一腔苦水收在了心中不知如何说,他很正经在说话,但张学舟似乎很不正经。

    坐在三轮车的侧坐,蒙特斯巴顿看着踩踏着两轮车渐远的张学舟,又瞅了瞅旁边看护自己的周信。

    “你好像被嫌弃了!”

    周信晃了晃脑袋。

    不是谁都能接纳蒙特斯巴顿这种大户,嘴巴上说两句话就想获得接纳几乎没可能。

    蒙特斯巴顿不是周信,周信因为家族因素能快速融入赤色联盟国团体,蒙特斯巴顿则是没可能。

    “我就这么遭嫌弃吗?”蒙特斯巴顿不甘道。

    “换成李应博说两句要带着委员会投诚于你,你敢接吗?”周信问道。

    “你们敢来我就敢接!”

    蒙特斯巴顿咬牙回复,但说出的话连自己都难以相信。

    彼此都不是三岁小孩儿,三两句话确实没可能缔结同盟,也不足以让人生死相携。

    蒙特斯巴顿有初步接触的心思,但张学舟脑海里压根就没这回事,只有老对手周信此前劝过,又能在此时看出情况。

    “你真不行了?”周信疑道。

    “我的信心没那么足了!”

    十年前的蒙特斯巴顿嬉笑怒骂,举止形态疯癫而又真实,那也对应着蒙特斯巴顿极为放松的心情。

    当天下群雄如同手中玩物,谁都会像他那么癫狂。

    但如今的他完全没了过往的那股自傲心气,甚至屡屡发出了叹息声。

    “你能补缺吗?”周信问道。

    “天生的能耐补不来,我做不到!”

    蒙特斯巴顿摇摇头。

    实力可以通过修行累积,但为人处世应对风险的能力则是伴随成长而定性。

    这是思维方面的成长,当成长时间漫长后定型,几乎不可能再做更改。

    狗改不了吃屎,人也改不了秉性。

    除非将记忆磨灭后再度新生,那才可能打造出一个不同的自己。

    要是落到那种下场,蒙特斯巴顿很难确定自己是新生还是死亡。

    他敏锐判断自己不足以对抗向上的风险,也想在集体中分一杯羹。

    但想获得这杯羹不是嘴巴说两句就能挤进去,而是需要实打实的付出。

    投资越早付出越小,越晚则是越多,当下想入伙被诚心接纳的付出必然是巨额。

    当时间继续向前走,所需的付出会更多,直到某一天所能付出的诸多东西毫无吸引力,从而难以融入。

    蒙特斯巴顿明白这个道理,但如同他所说,他当下就是做不到像赌徒那样全押在张学舟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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