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于海棠眼睛亮了起来，欢喜道，“秋楠你倒是开导我了！请你吃这顿饭真是值了，我这心情果然就舒畅了好多！”
丁秋楠提议道：“我觉得如果你感觉面子上抹不开的话，可以试着给他写信道歉，如果他不排斥的话，或许你可以约他见面道歉。”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我现在就写信！”
于海棠行事风格向来是风风火火，这会儿得到了不错的建议，那里还能等到回去，又叫来布拉吉小姐，后者听闻她的需求，非常有效率的的送来了崭新的信纸和高档的万宝龙钢笔。
这服务真是贴心的没话说。
很快于海棠书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道歉信，诚意十足，美滋滋的揣在斜挎包里：“吃的差不多了，我下午就去一趟我姐哪儿，让她帮我转给大茂。”
丁秋楠笑吟吟道：“那祝你们早日冰释前嫌，没准我还能吃到你们的喜酒呢！”
“买单！”
于海棠现在心情大好，迫不及待的要回一趟四合院找姐姐一趟，布拉吉小姐闻询赶来，把账单递给于海棠，于海棠不经意的看到最下方的数字，表情有些僵住了，脑门上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两百三十八块钱！”
这可比预想中的花费多了十倍不止！
于海棠使劲揉了揉眼睛，差点儿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一个个餐品看了个遍，才发现牛排、鱼子酱和鹅肝酱的价格贵的远超自己的想象，总价238块钱确认无误。
“那上次大茂给十块钱是怎么回事？”
这会儿于海棠看到邻座叫来账单之后，娴熟的从怀里拿出一张大团结递给布拉吉小姐，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带着账单去前台结账。
小费？
一个略显陌生的名词瞬间浮现出她的脑海里。
这一瞬间，石锤了！许大茂当时给的也是小费！
“我……我今天到底干了什么啊！”
于海棠感受手里的账单重若千钧，联想到今天自己像个二傻子似的带着闺蜜来老莫潇洒，还不识好歹的点了好多珍贵的食材，结果到最后发现，自己带的钱连零头都付不起！
对不起了隔壁老外，我是真的吃不起！
于海棠感觉自己就是个猪头三！这下通体冰凉僵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238块钱，把她卖了也赔不起，不吃不喝也得攒个大半年，就这一顿饭吃出来了。
丁秋楠见闺蜜表情不对劲，忍不住说道：“是不是钱不够？我身上还有十八块钱，要不然你先拿去应急。”
于海棠更难受了，加上丁秋楠的这十八块钱，才刚刚够零头！
她苦笑着把账单递给丁秋楠，丁秋楠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差点儿惊叫出声：“238！怎么会这么贵啊……”
布拉吉小姐见多识广，这会儿看出不对劲来了，出于职业素养，并没有声张，而是叫来了大堂经理，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混血华侨。
“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么，两位女士。”
于海棠尴尬的问道：“请问这边可以赊账么？”
大堂经理：“……”
布拉吉小姐：“……”
大堂经理把于海棠和丁秋楠请到了会客室，全程保持微笑礼仪，茶水和果盘一应俱全，除了不让跑路之外，没有半点怠慢的地方。
经过半小时的友好协商，大堂经理表示老莫赊账可以，但是仅限一定级别的干部，除此之外都要现金结清。
于海棠欲哭无泪，除了卖了家里的房，要不然根本凑不出两百多块钱来。
“总台的电话您可以自由使用，联系到您的单位或者亲属朋友都可以。”
“不不不，别联系我单位。”
于海棠可丢不起这个人，这要是传到轧钢厂里面，她还要不要抬头见人了，走到哪里都要被人笑话死，更何况，她这种一顿饭花费八个月工资的行为，少不得要盖上一个走资派的标签，后果更惨。
亲戚朋友的话，有能力付得起这笔钱的，就只有许大茂了十。
“那好吧，我用一下你们的电话……”
于海棠抿了抿唇，忐忑不安的拨通了电话。
挎斗摩托车载着刘光天和许大茂来到了老莫西餐厅，许大茂让刘光天和吕师傅等候在外面，在这里的消费记录不太适合让更多的人知晓。
当他赶到老莫西餐厅的会客室的时候，于海棠和丁秋楠已经换了第三波茶水和果盘了，他这一出现，于海棠重重的松了口气，又是惊喜又是忧愁。
惊喜的是许大茂还是在乎她的，否则换了任何一个男人，听到两百多块钱的天价账单，逃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忧愁的是，她还没来得及缓和跟许大茂之间的关系，却又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这一笔天价的欠款她现在可还不起，有了这层关系，于海棠感觉自己在许大茂面前再也没法保持自信和傲气了，又何谈关系能恢复如初呢。
“您好，许主任，我们无意冒犯两位女士，餐厅有餐厅的规定，请您理解。”大堂经理客气的说道。
许大茂从兜里拿出一沓大团结，整整二十五张，递给对方说道：“理解！是我朋友的不对，钱我带来了。二百五十块钱，多余的是小费和误工费。”
“谢谢许主任，老莫随时欢迎您下次光临。”大堂经理抽出十块钱交给布拉吉小姐和乐队，剩下的则是当做服务和餐费，现在是计划经济，所以不存在抹零和减免的操作，原价收钱是规矩。
“下次一定！”
许大茂客气的回应，心说下次应该机会了，等这股风刮到你们这里，老莫也得歇业整顿，那些老大哥国来的老外，也即将被迫营业学做了蛋炒饭和蒸饺馄饨。
于海棠和丁秋楠跟在许大茂身后，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被家长领回家时的忐忑和不安。
“我给你打欠条，放心两百五十块钱我会还你的。”
于海棠鼓足勇气，咬紧牙关开口，方才费尽心血写的道歉信，这时候却根本没有勇气和底气拿出来，原因也很简单，这万一让许大茂误会了可怎么办，要不然你早不道歉晚不道歉，偏偏现在见到他挥金如土的时候再道歉，这不是典型的小人行径么？
之前她就因为一时冲动没有相信许大茂而酿成了裂痕，现在她又怎么愿意在许大茂面前再丢份呢？
许大茂瞥了她一眼：“看你就像个二百五，你爱还不还。”
于海棠听不懂许大茂的一语双关，心里却下了决定，这些钱一定要还给许大茂，否则她还有什么脸面再出现在许大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