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众人朝那边观望,发现紫檀木桌边上已经围坐了七位贵宾,他们均为遮面,想来也是换了身份,彼此之间应该是不知根底。
楼主果然是个风韵犹存的俏佳人,包信凯小声嘀咕道:“没想到博戏楼主是女人。”
白知然回道:“你傻啊,她肯定也换了模样呗。”
三人坐到了桌边,而楼主并未过问三人身份,她开口严肃道:“不问出身、来历,亦不许试探底细,只谈交易,这是此楼层的规矩,交易完成者,受我博戏楼一时庇佑。”
而后又换了一副邪魅笑容,说道:“说到底,客人都是来玩的,让您尽兴,也是我博戏楼的职责。”
有一人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开始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好啊。”楼主手指点中桌面,木桌瞬间铺满异象,如一挂银河于桌上淌过,而银河之中,出现了一摞牌。
有一人见此幽幽道:“哦——今日玩的是博修,正合我意。”
刚刚不耐烦的那人开口道:“唉,怎么玩这个,这个耗时太长,能不能换一个。”
楼主笑道:“游戏已定,不可更换,若客人不方便,可以退出此次赌局。”
那人沉默不语,楼主继续说道:“有新客在,我介绍一下游戏玩法,这些牌由千年灵木雕刻而成,每张牌蕴含不同属性的灵气,是当年世宝大师穷其一生的杰作,想要出牌,需客人的修为与其共鸣,牌一旦收了灵气,便不会逆反,换言之,这场博弈赌的是诸位的修为。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场牌桌上的死斗,这些牌就是客人战斗的工具,至于怎么用,看诸位的本事了,在交锋之中,赢了的人会吸收对方的修为,输了的人,自然就失去修为,倘若客人是金丹境,有可能一场牌局下来,成了练气境之人,一切修为全部被剥夺,当然即使你是练气境,利用好你的牌,也有可能一举成就金丹境。”
三人还没来得及质疑,楼主又道:“当然了,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毕竟修为越低,打出的牌威力就越小,很快也就出局了,玩这场游戏的人,最好修为差别不能太大,否则多无趣啊。”
她接着介绍起了牌面,说道:“有六种基础属性,每种属性有六张牌,譬如木属性的‘青龙’,分为幼龙、青虬、螭龙、应龙、青龙、祖龙,灵气依次递增,每张牌的作用都不同,幼龙可聚灵,从牌桌星海之像中吸取修为,这也是客人们为数不多的恢复修为的牌,但幼龙没有任何战斗能力,必须要在足够‘安全’的环境下才能稳定发挥作用...”
楼主又一一介绍了其余属性牌,特意强调了混沌属性牌的特殊规则,六张混沌牌均可以随机转化属性,但混沌牌会反噬自身,持有者将损失等同于牌面灵气的修为,而“虚无”牌可以吞噬对方的一张兽派,但若对方亮出属性祖牌,则会两败俱伤....
半柱香过后,姜钰瑾和白知然听得云里雾里,听到后面,前面的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可包信凯却异常兴奋,他是真觉得有趣,而且似乎完全掌握了规则,且开口催促道:“会了会了,来玩吧,我得先问明白,可以拉帮结派吗?”
此话一出,四周客人轻声作笑,有一人回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赌桌上开这样的口,等于找死。”
楼主面带笑意,说道:“自然是不许的,上了赌桌皆是赌客,赌桌上的游戏你不赢,就只有万劫不复了。不过客人如果在玩的时候觉得输太多,可以交出手牌退出,剩下的人可以平分你的牌,不过代价是,客人要交出自己剩下的修为的一半。”
白知然心里盘算着,自己现在是靠着百年难得一次的北域灵气,才修来的固元境一层,在南域同代弟子中,可处于顶尖一列,就算自己不赢不输,想要退出的话,也得交出一半修为,那自己岂不是又回到练气层了?
“不行不行!我不玩了!”白知然坚决不赌,“这要让我奶奶知道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众人闻之,有人低声道:“是个小鬼?”
另有人冷道:“不玩,滚出七楼。”
楼主也开口道:“客人若不想参与,请退出去。”
“我...我在边上看看也不行吗?”
楼主微笑道:“不可以,请您离开。”
白知然是下定决心的,所以站起了身子,对姜钰瑾说道:“那我去楼外等你们了。”
姜钰瑾胆子很大,但她非常理智,自己没有必要涉险,所以也站起身来,拉着包信凯道:“走了,我们玩不起。”
“别别别,我想玩玩。”包信凯跃跃欲试,他喜道:“我知道怎么玩,看我的吧。”
姜钰瑾劝包信凯别上头,赶紧离开,有人恼了,呵斥道:“到底玩不玩了,墨迹什么?”他冲着包信凯喊道:“那个女人(包信凯现在是女人模样),你到底玩不玩。”
“玩!”包信凯回道。
接着那人一摆手,一道劲风将姜钰瑾和白知然直接卷飞出去,从楼梯口那道屏障中穿过,两人摔了个底朝天,却没有还手之力,而穿过屏障的那一瞬间,二人的身体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白知然捂着背呻吟,姜钰瑾起身扶住她,却担忧地望向七楼,说道:“包信凯中了邪术,怎么办。”
“还能怎么,让他玩吧,我不在这待了,呜呜呜,我要回家去了。”白知然委屈地走下楼梯,姜钰瑾看看上面,又看看下面,叹了口气,赶紧跟上了白知然。
赌桌边上,另一人说道:“不能在七楼动手,这不规矩吗?”
动手的人不屑道:“就是几个毛孩子而已,有什么关系,赶紧玩吧,欸?楼主,你该把今晚的‘主角’请出来了吧。”
楼主微笑着一摆手,一个长长的黑木盒子徐徐飞来,外观像棺材一样,除了包信凯,所有赌徒的眼神里都露出了贪婪之意,而包信凯,却兴奋地望着桌上的木牌,还催促道:“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