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过了一段日子。
一天夜里,少秋仍旧还是呆在自己破败的屋子里,哪儿也不想去,感觉此时的荒村的人们,较比之前,似乎变化了太多,都有些不太认识了。
可是为什么呢?
想不明白的他,这时只好是打住,仍旧还是怔怔地站在破败的窗户边,而后往着外面不住地瞅看着,心绪苍凉,不知今夕何夕啊。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听闻到外面似乎有人轻轻地拍打屋门,声音不大,不仔细听去,尚且还闻之不到。可是不久之后,这样的敲击屋门的声音便非常清晰地闪现出来了。
真的有人!
于是拉开了屋门,而后出去了,面对着空旷夜色,少秋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感觉荒村的人们皆沉沉睡去了,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连那些房子,到了这个时候,亦变得不太像是房子了都。
正作如此感叹之时,听闻到狗爷的声音了。
那狗爷出现在少秋的屋子门前,这时脸色极其难看,似乎少秋得罪了他,不然的话,为何还握着一把刀呢?
在狗爷看来,或许只有结果了少秋的性命,那么自己这一生才算是安全的吧?不然的话,想必也不会如此啊。
这使得少秋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正这个时候,花伯出现了。
他之所以站在少秋的屋子门前,并非是想劝解,而是觉得,少秋就不应该再呆在这里了,不然的话,无端吓着了像狗爷这样的人,或许也不太好吧?
若非被吓着了,想必狗爷在这深沉的夜色中,也不会无端出现在少秋的门前,而后不断地徘徊着了。他的意思相当明白,是想来为此之前事情作个了断。
说白了,狗爷这时似乎有些怕少秋来着。
正这个节骨眼上,花伯闪现出来了,这使得狗爷颇为吃惊,因为此前并非看到过他嘛,这时突然出现了,这到底是要闹那样呢?
“……”花伯一看到少秋,便不知所云地狂吼了一声。
“伯伯怎么了?”感觉花伯似乎被毒蛇咬了一口,不然的话,想必也不会这样啊。
“你不要这么冷漠好不?”花伯如此说道,“见了人狗爷,难道就不能问声好,说些什么吗?”
“这……”少秋沉吟着。
“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吗?”花伯显然是有些愤怒了。
“好吧。”少秋只好是答应了花伯,而后怔怔地站在狗爷的面前,打算与之握手言和了。
……
本来想把事情做出来的狗爷,见少秋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并且还说了些好话,心中的那些个阴暗的思想,转瞬之间,这便如东去的小河,永远不复存在了。
幸亏少秋和他说了好话,不然的话,想必今夜他定当在劫难逃,甚至有可能出事故。
不然呢?
那狗爷放过少秋了。拎着刀,而后往着荒凉的古道不断地而去,不久之后,这便仍旧还是回到了花伯的屋子门前,轻轻地推开了屋门,想和花伯说些什么,可是不成,这时什么也看不到啊。
哪儿有什么花伯呢?
独自睡在床上,狗爷无法睡去,惦记着少秋的读书,也贪恋着摆放在他屋子里的那些个宝贝,觉得何不趁着此时一片之漆黑,直接就闯进了他的屋门,而后把那些玛瑙悉数收归自己的囊中呢?
甚至打算再度扑上前去,而后悄悄地结果了他的性命来着。
因为当他站在天井里,不住地徘徊着的时候,听闻到少秋读书的声音出现了,这使得他颇为不安,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到底会是怎样的啊。
一旦那少秋发迹,届时难道不会寻仇,甚至直接就送自己上西天了吗?念及此处,狗爷再度提刀在手,拉开了屋门,而后悄然出去了,往着不远处那片诡异的灯火所在的方向。
因为在这样的时候,这里几乎可以说一片之荒芜,甚至连刘寡妇的屋子,也不知为何,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嘛。有人说她去了城市,也有人说不然,倒究如何,这还真不知道。
提刀在手的狗爷,这时悄悄前往,而后非要做些事情出来不可,因为感觉到人不可能住在一只贝壳里,那怕是最为愚蠢的人,也不能。
可是少秋却住在这样的屋子里。
这是他不太瞧得起,甚至是鄙视的。不然的话,在这样的深沉的夜色中,想必也不会悄悄地提刀在手,而后出没于少秋的屋子门前了。
狗爷认为至少得去敲击一下那丑陋的贝壳。
可是当他真的站在那只贝壳边的时候,却又因为过于庞大了些而束手无策,根本就不敢付诸行动,似乎担心那只贝壳突然会咬他一口。
贝壳里面的灯火相当明亮,使得外面的情形,甚至包括狗爷身边的一株小树,这时也悉数能够看到,相当清晰,万分明白。
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子,狗爷不打算呆在那里了。因为觉得虽然只是一只贝壳,却也相当难缠,似乎不太好对付,不然呢?
……
少秋坐在屋子里看了一阵子书,便觉得颇为困顿,得休息了,以便明天上山干活的时候能够有力气些。可是……
可是他听闻到外面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初时还以为不过只是一些风声呢,倒也并非放在心上,直到感觉有人咳嗽了,这才知道不太对劲了。
非出去一下不可了。
拉开了屋门,觉得外面似乎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使得少秋直接就吼了一声,算是给自己壮下胆吧。吼了这一声之后,此前那种压抑的感觉消失不见了,甚至也看不到一些诡异的事情了都,于是长叹了一声,而后打算钻进了屋门,仍旧还是选择睡觉吧。
这时听到外面似乎有脚步声响起。
狗爷跑了。觉得那少秋虽然只是一介书生,却仍旧还是有些难缠,咆哮的声音如此雄壮,使人都有些不太相信,不太相信他只是一介书生了。
在逃跑的过程中,狗爷甚至还摔了一跤,当时便滚落污泥深处,简直无法动弹,好不容易爬上岸来的时候,看到少秋的屋子,变得极其雄壮,根本就不是此前看到的情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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