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一时激动,转身就要往外冲,仿佛生怕动作慢一点,这批宝贵的装备就会飞走似的。
赵炳炎却一把拉住了他,笑道:“司令,何必你亲自跑这一趟?门口不就有现成的通信兵嘛。”他提高声音,对门外喊道:“警卫员!”
一名警卫应声而入。赵炳炎命令道:“你立刻跑步去找到三营的姜立新营长,传达我的命令:让他立即抽调一个连的战士,以最快速度跑步来指挥部这里领取装备!”
“是!”警卫敬礼,转身飞奔而去。
看着警卫离去,指挥部门口暂时少了一名固定的岗哨。他并不在意,反而笑呵呵地再次拉住赵志的手,指了指门口的空位,用一种轻松而带着革命情谊的语气说:“司令,你看,哨兵去传令了。咱俩反正也要等着,不如就站在这门口,一边看看周遭景致,一边把接下来的事情再议一议,顺便也替咱们的哨兵同志站一班岗,怎么样?”
赵志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便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远处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山峦,赵炳炎顺势提出了另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司令,还有一件事得抓紧办。那个日军警备队长穴泽武夫、伪警察所长李树森,还有刘德山、张锡伟这几个日寇和汉奸特务,审讯工作应该基本结束了吧?我的意见是,尽快审结处理掉。大战在即,后勤线、看守力量都紧张,留着这些俘虏在手里,不仅是负担,更是潜在的隐患。矿上的工友们对他们恨之入骨,情绪也需要安抚。”
赵志一听此事,神色立刻变得严肃凛然,他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决:“特派员说得对!留着这些祸害确实是个大隐患,万一出点岔子,被他们里应外合,那麻烦可就大了。矿区的工友们早就对这些汉奸咬牙切齿,不处理不足以平民愤,还是得赶紧处理掉!”
赵炳炎点点头,他的思路很清晰:“正好,就拿这些认罪确凿的家伙来祭旗。公开审判,明正典刑。一来为牺牲的同志和受害的百姓报仇雪恨,二来可以极大地鼓舞咱们三营刚组建起来的士气,给即将出征的战士们壮壮声势!”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想起一个人,补充道:“对了,还有梧桐屯那个大地主邱茂才。根据咱们掌握的情况,这家伙是死心塌地投了鬼子当汉奸,不仅多次给鬼子通风报信,还主动帮着鬼子搜刮乡亲们的口粮,欺压百姓,实在是罪恶累累!一并抓来处理了,绝不姑息!”
赵志听得眼中怒火中烧,狠狠一跺脚,仿佛脚下就是那些汉奸的丑恶嘴脸,他厉声道:“好!杀一儆百!就该这么办!这次咱们公开处决这些民族败类,也让那些还在暗地里观望、心思摇摆不定的人看清楚,当汉奸、卖国求荣是什么下场!看看是鬼子的刺刀狠,还是咱们人民审判的铁拳硬!”
两人刚刚议定这件肃清内部、鼓舞士气的大事,便听到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跑步声由远及近。
赵炳炎扭头看去,正是姜立新带着一个连精神抖擞的战士,全副武装,以急行军的速度飞奔而来,在指挥部前迅速列队,虽然气喘吁吁,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赵炳炎不再多说,直接走到隔壁一间早就收拾出来的空房前——那里原本是穴泽武夫住的住所,都不愿意用,此刻门紧闭着。
他让负责看守的士兵打开门锁,自己率先跨步走了进去。
就在他进入房间的刹那,意念一动,花粉精灵已悄然启动超维度空间传送,将事先预备好的大批武器弹药精准投放到这间屋内。
下一秒,赵炳炎退出房间,对等候在门口的姜立新简洁下令:“立新同志,带你的人进去搬!里面全是给你们营准备的装备!”
姜立新按捺住激动,大声应道:“是!”随即一挥手,带头冲了进去。他身后的战士们也鱼贯而入。当他们的眼睛适应了屋内稍暗的光线,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瞬间呆住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呼。
只见不算太大的房间里,从地面几乎堆叠到房顶,密密麻麻全是崭新的武器:一捆捆油光锃亮的三八大盖步枪整齐码放,一支支造型威猛的AK-47和波波沙***散发着金属冷光,更有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迫击炮管和掷弹筒成排矗立,旁边是一箱箱沉甸甸、标注清晰的弹药,黄澄澄的子弹、炮弹几乎填满了所有空隙。
这简直就是一座他们梦中才会出现的武器库!
巨大的狂喜与震撼,重重冲击着每一个战士的心房。
姜立新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攥紧拳头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激动到破音的大吼:“兄弟们!还愣着干啥!动手!搬啊!把咱们的家当都搬回去!”
吼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战士们轰然响应,兴奋的吼叫声、金属碰撞声、沉重的搬运声响成一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狂喜的笑容,开始以最高效率将这批宝贵的装备转运出去。
赵炳炎拖着疲惫却松弛下来的身躯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房间,他没有丝毫耽搁,先是仔细巡查了一遍屋内屋外几个预设的隐蔽监控点,确认一切安全无虞后,取出人参和鹿茸片嚼烂吞下,以补充今日剧烈消耗的体力。
做完这些,他几乎没有半分缓冲,直接和衣躺倒在炕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他的心中满是对赵志等老一辈革命者的深深敬佩——他们凭着钢铁般的坚定意志和常人难以想象的吃苦耐劳精神,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不知疲倦地斗争。
联想到自己正在经历、未来必将持续的高强度作战与指挥,赵炳炎深知这种消耗对肉体与精神都是巨大考验。他内心隐有一丝忧虑,害怕在革命任务尚未完成之时,自己这具血肉之躯就因为透支轰然倒下。
因此,他格外注重自身的能量储备与及时恢复,把每一次宝贵的休整都看作积蓄战斗力的机会,务必抓紧每分每秒养精蓄锐。
与亟需休整的赵炳炎截然不同,赵志此刻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他脚步不停地在营地各处奔走,洪亮的嗓音回荡在仓库与营房之间,高效指挥战士们清点、归类并搬运那批缴获的武器装备,再按照预先计划将它们分配落实到各个连队。
他尤其重视二连的入伍与换装工作,亲自坐镇主持,确保从军装发放到武器配给的每一个环节都井然有序,保证每一位新入伍的战士都能及时穿上合身的新军装,熟练适配到手中的新式武器。
另一边,姜立新担负起了细致的检查职责。他守在装备发放点,看着每一位士兵满怀喜悦穿上崭新的军装后,便上前逐一进行严谨检查。
战士们配发的头部防护是缴获的日军制式钢盔,大家领到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用石头或枪托狠狠敲掉盔体上那枚象征侵略的日军帽徽。钢盔之内,战士们按照统一要求,衬上了一顶内缝红五星的草绿色军帽。
同时,所有人都严格遵照赵炳炎此前下达的命令,在军装左袖靠近肩臂的位置,手工缝上一条十分显眼的宽大红色布带。
这抹鲜红不仅是这支特殊队伍的独特标志,更承载着无畏的斗志与革命的信念。
而此刻的赵志,内心早已被急切的怒火与责任感填满,一刻也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