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还没完。
璀璨星辰虽然走了,但是裂缝依旧存在。
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可是不对啊,这是曾经的璀璨星辰,现在的堕落者给我留下的画面,按理说他们离开了,这画面也该结束了。”方景眉头紧蹙,对眼前的情况很是不解。
这就相当于,放摄像机的人走了,也拿走了摄像机。
但是,摄像机竟然还在拍摄,他走后这个地方的画面。
???
这也太诡异了。
“咔!咔!咔!”
突然,意识空间中出现了细微的、持续不断的碎裂声。这声音是从刚刚被抽走一片空间的地方发出来的,很是刺耳。
一开始还只是声音刺耳,紧接着离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被抽走了空间,光芒有些暗淡的地方,竟然缓缓的渗出了粘稠的、恶心的黑暗。
黑暗快速蔓延,很快就铺满了那小片被抽走的空间,并大有向其他外光层的地方侵染的趋势。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意识空间中,只有内层,也就是包裹机器的那光团是白色的原因。”方景摸了摸下巴,大胆猜测道:“是因为璀璨星辰抽走了空间,把这个地方给弄破了?”
不!
这个猜想才刚说出口,就被方景立即给否决了。
因为面前的画面一边,他看清楚了,外光层外渗进来的黑暗在移动。它像是一个包裹着整个意识空间的球,表面在转动。
所以,这些黑暗物质本来就在不断腐蚀外光层,外光层早晚都是要破碎的。
璀璨星辰抽走了一片空间,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
外光层在不断的被侵染,黑暗部分的面积在不断的扩张,直到某一刻,整个外光层50%的区域都被染黑,在这瞬间,整个意识空间开始了震颤。
它开始了收缩,开始了坍塌……
接着,方景看到了裂缝外的微光层在移动。等等,不是微光层在移动,而是意识空间在移动。它被微光层挤压、排斥着快速挪动。
直到被一股脑的挤出了那片它诞生的地方,裂缝外的微光也变成了充满恶意的……污染!
意识空间,
竟然这样被挤了出来,出现在了深渊之中!
“果然,意识空间是原本是在源地之中,源地还真在深渊深处。”方景看到这里,看到这铁一般的很证据,心中再无任何疑惑。
其实在看到璀璨星辰舰队,在看到赤峰会盟联军的时候,他就已经确定了。
但,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是可能,如今亲眼看到意识空间裂缝外的污染,看到那熟悉的地方,那仅存的可能性才彻底消失,变成了确定的事件。
“意识空间还在移动……”方景若有所思,低声道:“大概率会直接坠出深渊,所以……那台机器呢?意识空间来历已经清除了,那台机器呢?”
意识空间和机器是绑定的,
意识空间来源,现在在哪儿,方景大概已经清楚了。
这台机器呢?
方景眯了眯眼睛,看向裂缝之外,翘首以盼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和他的猜想一样,意识空间几乎是横渡了深渊来到了界壁上,并穿过了寂灭组织设置的门户,来到了高天之塔领域。
但是,就在它继续坠入显体宇宙时。
此刻,出现在方景面前的显体宇宙,却是让他双目瞪大,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那是一片完全陌生的世界。
属于……诸天万界之前时代的,和此刻截然不同的世界!
……
就在方景目光陷在裂缝外的那片世界时。
光团之中,
一道道投影出现,并且随着这些身影出现的同时,一道满怀期待的声音响起:“我们留下的手段被激活了,果然是你,察所说的我们必须要等待的文明!”
“怎么样,看了这录像很惊讶吧,没错,那个在撤离前带卷走了一片空间之人就是察……”
说完,居中的这道身影微微昂头,等待着对方的惊呼和焦急地询问。
但出乎预料的是。
无事发生。
方景依旧飘在光团中,双眼紧闭,没有醒来。
“诶,录像播放不是该结束了吗?怎么人还没醒?”发声之人,堕落者的星主回神,看着方景的状态,满脸困惑。
不应该啊,按照这光芒的设置,看到察带走了那片空间,就该结束了。
时间已经到了!
是这投映的手段太暴力,让对方意识体受到刺激,所有自我保护性的没有醒来吗?
“星主,有些不对,他的意识很活跃。”边上的议长低声提醒,语气凝重道:“他还醒着,还在看着投影,那投影……还在继续。”
“不可能!”星主激动到有些失声。
那投影他看了无数遍,到底有多长,大概什么时候能播放完毕,心里门清。
他可是掐着表出现的!
那玩意儿怎么可能还在继续播放呢?
难道是自己不小心设置了自动连播?星主连忙唤出控制台,检查了一下,确定自己的的确确设置的是单次播放后,他脑袋一歪,更疑惑了。
不是哥们,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会不会是察额外留下的什么?”议长挑了挑眉,有些猜测。
“也不可能,这玩意儿又不是什么秘制秘方。”星主一口否决,反驳道:“就是一段投影录像而已,这还是我根据老版本修改的,每一个字符都研究的透透的。”
“不只是我,所有技术员都很清楚,察就算要藏也根本藏不住。”
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在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包里,额外塞下一段录像?
真要塞了,秒被发现的好吧!
“但他现在的反应,确实就是在继续观看录像……”议长没招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总不可能那录像自己给自己续上了吧?
这可能吗,这就根本不可能!
“一定出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化,而且这个变化源自于他本身。”堕落者星主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不过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只能表示无奈:
“不管变化是什么,我们也无法干涉。”
“毕竟,一群‘死人’又能格外做些什么呢?”
“我们继续在这里等着吧,等待他的苏醒,然后再和他对话。”
议长颔首,耸了耸肩:“也只好如此了。”
于是,在这光茧之中,出现了极其奇怪的一幕。
方景被光包裹着,双眼紧闭,眼皮下眼珠子不断转动,思维明显格外活跃,飘在那里却像是睡着了一样。而他的周身,粗略数过去,大概有七八道投影,围绕着他飘着,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
跟鬼一样!
那场面,好像在举办什么奇奇怪怪的仪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