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叙,你怎么了?”
苏明雪连忙起身,可时叙像听不见一样,连呼吸都急促了,像是离水的鱼。
时叙确实听不见了,他就像溺在水里一般,耳朵也进了水。
模糊之间,他仿佛回到还年少的时候,被卷发的中年女人,骗进浴室里。
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浴缸里。
雾气中,女人挺着像堆了三层轮胎的腹部,臃肿的身体,一步三晃,朝他逼近。
“我们阿叙生的真好看。”
“资助了你这么多年,该回报了。”
…………
下一秒,他攥着镜子的碎片,划破女人的脖颈。
鲜血淋了一地。
他双目发红,用尽力气从女人身下逃脱。
将整个人溺在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仿佛也变成了红色…
…………
眼见着时叙快因窒息而昏过去,苏明雪捧起时叙的脸,对准他浅色的唇吻过去。
玫瑰的香气从逼仄的浴室传来。
时叙寻着那香气,试图从水中钻出来。
直到那香气越来越浓郁。
被水泡得有些发冷的身体,倏然感受到温暖。
时叙慢慢睁开眼,一张漂亮得过分的小脸,眼尾缀着泪滴,一脸惶然。
带着哭音道,:
“阿叙,你怎么样?”
她的唇像熟透了桃子,溅了汁似的艳红。
时叙有些出神,这样脆弱的女人,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女人并不可怕。
他也不再是从前那个稚弱的少年了。
他该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我下次再不碰你了,你都被气哭了。”
苏明雪声音里还带着哭音。
她眨着湿润的睫毛,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阿叙,你是不是gay呀。所以怕女人碰。”
时叙推了推眼镜,“是,所以我讨厌女人。”
“别随便碰我。”
女人若有所思地点头,软软地说了句,“知道了。”
时叙站起身,
“头发的事情看导演怎么说吧。”
他往外走,脚步倏然停了一瞬。
苏明雪坐在他腿上时。
他起反应了。
苏明雪不会感觉不到。
那么,这么说是故意维护他的自尊心么?
他又自嘲一笑,那女人怎么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一定是他多想了。
下午两点08分,《插翅难飞》剧组在某寺庙举行开机仪式。
导演拿香站在最前面。苏明雪作为女主和男主站在第二排。其他工作人员和群演站在后面。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主,一头红发,带着个黑墨镜,只露出高挺的鼻梁,饱满的红唇。
头上还带着10%的好感度。
男人也注意到她在打量。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轮廓锋利的俊颜。
是江炽。
“是你?”
苏明雪轻哼一声。
江炽也仿佛才认出她来,眼中闪过莫名神色,语气冷道:“原来是你。”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她,“整容了?”
苏明雪瞪他一眼,正要怼他,导演略有些尖细的声音响起。
“我,导演,吕红霞,携全组剧组人员,在这里祝我们………开机大吉。”
“拜!”
女导演也留着卷发。
她回过头,跟着一起弯腰举香。
江炽和她一起弯腰举香。
“再拜!”
她再次和江炽一起弯腰举香。
他们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又一起弯腰。
莫名有种在拜天地的感觉。
弯腰时,她不经意和江炽的眼睛对上。
她偏过头去,往后退了一步。
谁知江炽大概是跟她想法一样,同时和她退后一步。
他们还在一个水平线上。
“幼稚。”
江炽撂下一句,没再动。
她也懒得动。
开机仪式举行完,江炽抬腿欲走。
苏明雪伸长臂,挡在他面前。
“干什么。”
江炽不耐地蹙眉,拿下墨镜。
她也蹙起秀丽的眉,“你质疑我整容。”
“我那天只是妆容比较丑。”
“所以呢?”
江炽挑起眉,不甚在意。
手腕被攥住,摸向女人的小巧的鼻梁、
尖尖的下巴。
手下细腻如瓷的触感让他一怔。
江炽只打过拳击的手,什么时候碰过女人?
他顿时脸一热,收回手,有些羞恼道:
“你干什么?”
苏明雪抬起五官绮丽的小脸,娇软的声音带着命令,
“我没整容,你给我鞠躬道歉!”
江炽朝周围看了一圈,咬牙,“这么多人,你让我给你鞠躬?”
苏明雪轻哼一声,“你刚才说我整容的时候,人也很多。”
她作势要嚷。
“你不道歉,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
江炽硬挺的眉蹙起,
“我私下里给你鞠躬道歉行了吧。”
苏明雪嫌他态度不好,脖颈一伸。
唇被捂住。
江炽压低声音,带了一分恳求道:
“别嚷,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