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样，才能复活旧神之王？”
李百万的房间中，李子夜听过旧神二公主的回答，开口问道，“是否找到旧神之王的躯壳和全部脏腑，就能让旧神之王死而复生？”
“没错。”
天书内，罗蒂语气沉重地说道，“父王是不死之身，只能封印，几乎不可能被完全杀死，所以，只要找齐父王的肉身和脏腑，父王就能重新复活。”
“不死之身？”
李子夜听到这四个字，眉头轻皱，问道，“世上，真的有不死之身吗？”
“你们人族创造的冥土，不就是不死之身吗？”
罗蒂回应道，“而且，你觉得，冥土不死不灭的特性，来自哪里！”
李子夜闻言，双眼微微眯起，问道，“二公主，可否说明白一点？”
“吾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天书世界，罗蒂凌空而立，冷声道，“李公子如此聪慧，难道到今天，还猜不出来吗？”
“猜出来一些，不过，不敢确定。”
李子夜喝了一口杯中的热茶，神色淡然地应道，“早在北天门世界时，我对此事就有过怀疑，只是，没有证据，一直无法百分之百确定。”
“你们创造的冥土，体内有着父王的王血。”
罗蒂语出惊人地说道，“正因如此，他们才能拥有不死之身。”
李子夜听到这个确切的答案，内心的猜测终于得到确定，伸手拿出千里传音符，淡淡道，“常昱，原来，冥土的出现，都是你的错。”
“关我什么事！”
南岭，白虎宗内，常昱听到某人扣下的大帽子，立刻反驳道，“李教习，你不要含血喷人！”
“二公主说，冥土体内，有着旧神之王的王血，所以，才会不死不灭。”
李子夜放下手中的茶杯，提醒道，“人族体内，可没有旧神之王的鲜血，那么，古神的王血来自哪里？”
“妖族！”
白虎宗中，常昱反应过来，顿时一个激灵，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卧靠，不会吧！”
“在北天门世界，你去极北之地做异水试验时，遇到谁了？”李子夜询问道。
“燕小鱼。”常昱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道。
“不，是光明之神。”
李子夜纠正道，“而光明之神，又有妖神之称，据说是妖族的创造者，常昱，你在极北之地的异水试验，或许给别人做嫁衣了。”
“不对啊。”
白虎宗中，常昱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带到极北之地的那些实验品，绝大部分都没有理智，光明之神是如何让他们恢复理智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子夜平静道，“但是，我们已经验证过，北天门世界对真实世界的历史确实有着修正作用，因此，此事的根源，十有八九和你的异水实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那妖族，为何没有不死之身？”
常昱反问道，“如果冥土不死之身的特性，源自旧神之血，那妖族，应该也拥有不死不灭的能力才对？”
“二公主，这个问题，帮忙回答一下吧？”跳动的灯火前，李子夜提醒道。
“因为，妖族体内王血的力量，被封印了一部分。”
天书世界，罗蒂听过两人的问题，如实回答道，“而你们人族在创造冥土时，彻底解放了那部分力量。”
房间中、南岭的白虎宗内，李子夜、常昱全都沉默下来，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白虎宗中，常昱看着大商都城方向，沉声道，“二公主的意思，冥土丧失理智，也是因为旧神之王的诅咒了？”
“不错。”
天书内，罗蒂回答道，“不过，你们即便知道原因，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因为父王的诅咒，无人可解。”
“倘若旧神之王复活呢？”茶桌前，李子夜询问道。
天书世界，罗蒂犹豫了片刻，摇头应道，“此事，吾不能确定，冥土的不死之身虽是源自父王的王血，但是，无尽岁月以来，不论妖族、还是冥土全都在不断进化，某种程度上，他们已经不仅仅是感染王血的人族，而是成为了两个全新的种族。”
“煮熟的鸡蛋，不可能再返生。”
南岭，常昱轻声呢喃了一句，双手紧攥，心中升起了几分不安的预感。
倘若冥土的出现，真和他有关，那么，这背后的因果循环，就太可怕了。
九州正史中，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按理说，他的存在，不该对历史有这么大的影响才对。
难不成，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李教习。”
短暂的失神后，常昱压下心中波澜，说道，“我现在，有些害怕了。”
“怕什么。”
李园内院，李子夜神色淡漠地应道，“莫说这点小事，就算人族因你而亡，又能如何，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他的，不必理会，即便天塌下来，也有我陪你一起顶着！”
“我知道了。”
白虎宗，常昱听过李教习不算安慰的安慰，双手紧攥，说道，“那我继续帮他们布阵。”
“嗯。”
李子夜颔首应道，“两天之后，我会亲自过去查验，别偷懒。”
“李教习放心。”
常昱保证道，“此事，我绝对不会让李教习失望。”
“好。”
李子夜应了一声，挂掉了千里传音符，继续不急不缓地问道，“二公主，你刚才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纵然旧神之王死而复生，最多也只能散去异水中的诅咒，而冥土或者妖族之祸，还需要人族自己解决，对吧？”
显而易见，异水、妖气、冥土之力，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开始不同的方向进化，它们如今，并不能算是完全相同的力量。
“应该是这样。”
天书内，罗蒂点头应道，“很多发生过的事，是无法回到最初的。”
“合理。”
李子夜听到答案，目光反倒变得平静下来，一脸淡然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旧神之王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为何他是三花境，而那些大天尊，却始终无法踏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