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疑问落到了人群中,很快便有阅历丰富的老家伙开口解惑:“此人名为韩山,乃是尊上的朋友。”
哗!
不知晓此事的那些人,面色骤然变化,暗暗惊呼。
“能成为尊上的朋友,真幸运啊!”
众人用艳羡的目光盯着韩山。
对于他人的注视,韩山自然有所觉察,对此并不在意,与周围的道友有说有笑。
为了不占据青宗的资源,他把亲人安排在了客席的中间。
再好的关系,也需要精心维护。韩山不会过度消费这层关系,知晓分寸。
“那里还空着很多位置,给谁留着的呢?”
核心区域还有许多空位,惹得不少人关注,窃窃私语。
“强者齐聚,何其罕见。”
没法踏入云台的万族修士,有的立于虚空,有的待在主城的某个角落,时常发出惊叹。
“神州第一宗,名不虚传!”
早在很多年前,青宗便成为了万族苍生眼里的无上圣地,遥不可及。
对此,没有任何势力提出反对的意见,相当认同。
当世帝君坐镇青宗,再有亘古唯一的尊上,谁敢质疑青宗的超然地位。
如果真要比较,恐怕只有道一学宫能与之比肩。
毕竟,道一学宫也是尊上最为在意的地方。
不过,道一学宫的行事风格比较低调,从不抢占资源,也很少举行收徒典礼,名头自然没有青宗这么响亮。
“龙君!真龙之体!”
随着傅长歌的入场,顿时激起了千层浪花。
“龙躯大成,大帝之下可称不败!”
众强者的目光全被傅长歌吸引住了,心生敬畏。
“那位是龙君的妻子,龙族真正意义上的掌权者。据我所知,龙族的大小事宜,全由龙后做主。”
知晓内情的某位老东西,与身边的道友聊起了八卦。
傅长歌走至核心区域,在场众强者纷纷起身相迎,面带微笑,说起了客套话。
“咱们赶紧起身,向龙君行礼。”
一道带着戏谑之意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
满面沧桑古韵的萧君仇,率先站了起来,面朝傅长歌,大声高呼,准备施礼。
道一学宫的数十位高层非常配合,不约而同地站起,欲要行礼。
哒哒哒!
瞧着这一幕的傅长歌,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道一学宫众人的面前,一把抓住了萧君仇的双臂,使之不可弯腰,笑容苦涩:“萧师叔,您这是要闹哪样?”
“龙君威武。”
学宫的某位长老趁机添上一把火,打趣道。
“你们真是......”傅长歌满脸黑线,有苦说不出,“你们都一大把年纪了,有必要拿我寻开心嘛。叫我小黑就行,担不起狗屁的龙君之称。”
面对这群老头老太太,当世龙君也无可奈何。
“院长。”
紧接着,傅长歌走到了颜夕梦的面前,恭敬一礼。在他的内心深处,颜夕梦既是恩师,也是义母。
如无颜夕梦,便没有今日的龙君,这一点毋庸置疑。
与萧君仇成亲多年的颜夕梦,打扮端庄,发髻高挽,微笑颔首:“嗯。”
看着昔日的小泥鳅成为了一族之主,闯出了不小的成就,上任院长颜夕梦倍感欣慰。
“诸老赶紧坐吧,你们的礼,小黑可受不起。”
傅长歌对着学宫的众老鞠躬一拜,打心底里尊敬。
“记得时常回来看看,说不定哪天咱们就坐化了。届时你再想看望咱们这把老骨头,恐怕没机会了。”
一位骨瘦如柴的老婆婆满脸笑意,皱纹挤在了一团,慈祥和蔼,声音沧桑无力。
“我后面回来住一段时间,诸位长老别嫌我烦就行。”
听着这话的傅长歌,心弦猛地一紧。
过往岁月,不停浮现于眼前,化作了无数根银针,狠狠扎在了心脏上,刺痛不已,难以忍受。
他曾在某位长老的洞府撒尿,把灵丹妙药当成糖豆子,霍霍了一堆奇珍异草。
那时的傅长歌年幼顽皮,做了许多荒唐事。饶是如此,学宫的高层也没建议院长将他赶出去,当成自己的子侄,顶多打骂一顿,大度包容。
“龙族有啥好酒,记得带回来给我尝一尝。你个小王八蛋,欠了我这么多年的账,是时候还了。”
一个老爷子捋着白须,开始算起了傅长歌糟蹋过的东西。
傅长歌重重点头:“一定!”
望着道一学宫的温馨画面,众人惊讶,且生出了几分羡慕之意。
青宗,位于某个角落的洞天福地。
有一人大声嚷嚷:“我要出去!”
“不行。”
两位核心弟子守在洞天福地的大门口,一左一右,果断拒绝。
“你们这两个小娃娃,当初入门还得到了我的点拨,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就凭你们这点儿能耐,能拦得住我?”
那人冷声说道。
“姜长老,不是我们不让您出去,这是宗主的命令啊!”
一位弟子苦笑道。
“为了守着您,我们都没法入席观礼,只能远远望上一眼。”
另一位弟子埋怨道。
被阻拦去路的人,正是姜留白。
一体双魂,顶尖妖孽。
犹记得当年的百脉盛宴,姜留白与陈青源争锋一战,平局收场,风采盖世。
万年前,姜留白误入一方古之遗迹,沾染了天大的霉运,多次身陷险境,好在实力够强才活到了今天。
有一次,他与林长生相见之时,宗主福地莫名其妙的塌陷,不少人以为强敌来袭,引得一阵轰动。
自那以后,林长生再也没和姜留白近距离接触,传音交谈。
这么多年,姜留白很少外出,大部分时间用来闭关,落得一个清静。如今的他,已是神桥第九步后期的顶尖准帝,实力强劲,笑傲诸雄。
帝婚典礼,他当然不愿错过。
可是,林长生担心这家伙的霉运还没消除完毕,派人过来守着,以免在庆典上闹出了笑话。
别说派遣两名弟子,就算是一众客卿坐镇,也不可能压得住姜留白。
此举是为了表态,让姜留白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早就说我没事了,宗主还不信。认识这么多年了,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太令人寒心了。”
姜留白取出传音石,准备联系青宗的擎天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