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沧雁先天有缺，可在源始母树的滋养下，这份缺失恐怕已经补全了，就算暂时没有完全补足，也要不了多久了。
渡厄台的正中心，巍峨雄壮的神祖仙躯矗立于此。
这具仙骨遗体已被启恒大帝完全掌控，紧密联系，难以分割。
“你很得意？”
启恒大帝直视着无边无际的漆黑乱流，冷漠道。
“那倒没有。”牧沧雁依旧被镇压着，没可能冲破封印，只是能保持清醒，正常对话，“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源始母树的气息波动，已经压制到了某个极限。一旦泄露，仙域主宰必可在一瞬间捕捉到。
届时，量天尺、鸿蒙道碑、源始母树这些珍贵之物加在一起，纵然是冒着一定的风险，某些主宰也会拼上一把。
量天尺与鸿蒙道碑，对主宰仙帝虽然有着不小的吸引力，但不是必需品，尽力而为去获取。
源始母树可就不一样了，偌大的混元天地，仅可孕育出一株。
千万年前的那一场惊天大战，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为了争抢源始母树。
神一身死道消，源始母树凋零。
众位主宰虽然心疼，但并不担忧。
类似的例子在某些纪元发生过，源始母树意外枯萎，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重新孕育。
高高在上的主宰者，全在等待着源始母树的重生。
祂们很诧异，过了上千万年，一直没捕捉到母树半分痕迹。
殊不知，源始母树落到了牧沧雁的手中，一直用自己琢磨出来的办法慢慢滋润，硬是让母树的那一丝生机没有散尽，营造出了如今的局面。
“神州，不可乱。”
启恒大帝把神州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定当竭尽全力去守护。
为此，他放弃了亲手建立起来的人族皇朝，舍弃了自己的肉身与通天大道，驾驭仙骨而承受无尽折磨。
千万年前，神一仙逝。
启恒大帝果断出手，以最快的速度收集齐了全部的仙骨，神魂操控，镇守渡厄台，抵御仙域强敌。
若非如此，神州早已被攻陷，再次沦为苦海，万族生灵深陷泥潭，再无安宁可言。
不管是为了人族，还是为了神州苍生，启恒大帝都得这么做。
他若是一个无情之人，大可离开神州，前往他处。
可他没这么做，而是肩负起了人族之君的责任。义无反顾，从未后悔。
“迂腐。”
牧沧雁的个人经历，让他理解不了启恒大帝的这种做法。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过得好，那比什么都重要。
为别人而牺牲的事情，牧沧雁干不出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
启恒大帝虽然生在动荡时代，人族处于最底层，过着极其痛苦的生活，但自幼受到长辈的关爱，塑造出了积极乐观的心态。
反观牧沧雁，那是真凄惨啊！
两人的人生观截然不同，思考问题的方式自然也不同。
“按照目前的状况，最多千年，气息必泄。”
牧沧雁主导着源始母树，能够大致推断出气息外泄的时间。
“顺其自然，随机应变。”
启恒大帝已经得到了太衍量天尺，纵然强敌来袭，也可一战。他只求一个问心无愧，尽力而为。
至于结果如何，不去深思。
“若不是这具仙骨限制住了你，以你的天资与毅力，必可获得非凡的成就。”
牧沧雁的这番话不是在动摇启恒大帝的决心，而是真心惋惜。
“我把梦想，托付给了离道友。”
启恒大帝郑重其事。
“离瑾舟虽然不错，但与你相比，差了一筹。就算他得到了你的传承，也不一定能走到高处。”
牧沧雁与离瑾舟生在同一个时代，年轻时争锋，没少挨揍。后来，牧沧雁以另类手段证道称帝，翻身做主。
“托付梦想，不是为了给予他人压力，而是证明这条路没有错误，仅此而已。”
启恒大帝不奢求离瑾舟能够走到哪个位置，只想验证自己推演出来的那一条通天大道是否可行。
“世间之事，难以预料。”
搁在以前，牧沧雁穷尽一切办法也无法深度了解源始母树，更别说与之相融。后来经过一番挫折，他在危急时刻参悟，生机与母树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源始母树的复苏，与牧沧雁有着极大的因果关系。
再加上母树重新焕发生机，较为脆弱，因而被牧沧雁抓住了一个机会，双方深度捆绑，史无前例。
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吾道，不朽。”
启恒大帝喃喃自语。
他将希望寄托给了离瑾舟，也寄托给了千千万万的人族生灵。
他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即便渡厄台失守，也无愧于心，相信有后来者能够肩负起这个重担，庇佑神州。
驾驭神一的仙骨遗骸，执掌太衍量天尺，只要不是主宰仙帝横渡黑渊乱流而至，启恒大帝没那么容易落败。
......
混乱界海，一艘暗幽色的飞舟驶到了神州。
飞舟之上有两个人，陈青源与安兮若。
平安归来，故土的气息让两人格外安心，相视一笑。
一念扫过，数千年过去了，各地秩序平稳，未起暴动。
青宗稳坐神州第一圣地的位置，有着数位大帝成为了客卿长老。只要青宗内部不乱，那么神州万族就出不了问题。
千万年前，启恒大帝缔造出来的人族盛世，恐怕也比不上今日。
万族遵循着青宗制定的规则，如有不可调节的冲突，可前往特殊区域自行解决，不能波及无辜生灵。
这是铁律，谁敢违背，青宗必当派遣强者前往镇压，绝不饶恕。
世人皆知，神州迎来如今的繁华盛景，皆因一人。
帝尊，陈青源！
哪怕神州隐藏着众多大帝，也不敢肆意妄为，生活上有着一定的特权，但不能超出青宗的底线。
诸帝愿意配合，不是心善，而是畏惧陈青源的实力。
“报个平安。”
回来的第一件事，陈青源施展秘法，传音给了许多的亲朋故友。不管他们身处在神州宙域的哪个角落，皆可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