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闻言沉着脸:
“何总,我没办法阻止秋风行动,这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 ”
何无竞点点头,一脸笑意:
“这个道理我当然懂啊 , 我也没让你阻止秋风行动。 ”
“ 你们该清扫清扫,该抓抓,该判就判,不影响你工作, 也不影响其他仕途人员的政绩。 ”
“我只要一点, 夏天死刑的时候,你想办法操作, 我觉得对你来说,真的不难。 ”
“ 当然了,我是跟你商量,求着你,如果你实在不想为难, 那就算了, 当我放个屁也行。 ”
何无竞说完,孙哲满脸凝重,何无竞的话语客客气气, 但就差把威胁两个字直接挂在脸上了 。
孙哲也明白,何无竞把自己从京城叫过来谈这件事儿, 自己要是不答应 ,估计潜山的投资也就凉了。
孙哲暗暗叹口气, 而何无竞以为孙哲还再纠结,直接了当的补了一句:
“孙主任, 你在仕途多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 您应该清楚。 ”
“ 我是商人,投资如果 没有我想要的利益,我还投资的话, 那是傻比,对吧? ”
孙哲抬头看了看何无竞 ,也是体验到了被人随意拿捏的滋味。
“何总 ,我答应你, 这件事交给我吧,只是,时间上没那么快…… 从清扫到判决,以及行刑,要走很久的流程。”
何无竞笑着:
“ 没关系,我等的起, 夏天也就二十多岁,又不是七老八十的, 羁押查案,做实证据链加判决, 一年半载的也都差不多了。 ”
何无竞顿了顿, 主动拿起酒杯,冲着孙哲示意道:
“ 来,孙主任, 我敬你一杯,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真的特别有效率 。”
孙哲拿起酒杯特意压低了杯口与何无竞对碰,意味深长的笑着:
“ 何总,潜山那边 ,还得靠你给我扶着点,把着点。 ”
何无竞抿了口酒,呵呵一笑 :
“那都是小事儿。 ”
“孙主任对我不太了解,因为我是商人, 我也只有钱。 ”
“所以我的个人原则,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一个亿不够就两个亿, 总有价码合适的时候。 ”
孙哲赔笑道:
“何总果真是财大气粗,我也算是见世面了。 ”
何无竞话音一转:
“ 不过,我还有个小要求,这件事也不要对夏天提一个字,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
孙哲楞道:
“何总,这就需要你点拨了, 我有些不明白, 这是好事,为何不告诉夏天 , 给他希望呢? ”
何无竞正色道:
“ 问的好,原因有三! ”
“第一, 我怕这件事途中出现什么变数,我这人,啥事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是不会对外说的。 ”
“万一这件事你没办好,那不是耍人家玩? ”
“第二, 夏天这小子吧,脾气挺冲,或许他们所谓混社会的,都不怕死,我得让他知道,活着更难得 。 ”
“第三, 他只有真正经历过绝望,体验过生死,才会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那样 ,他才会发自内心的感激我,给他第二次生命!”
孙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道:
“何总,我好奇, 您似乎和他交情并不深吧,为什么要保他,看中了他什么? ”
何无竞微微一笑 :
“这算是商业机密吧, 无可奉告,不过你放心,就算他活着,也绝对不会对你的仕途有影响,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
“而且啊,夏天这个人 ,你用人情去交他,比用利益捆绑他,更可靠!”
孙哲讪讪笑着:
“明白了何总,来,咱们喝酒。 ”
与此同时,天合公司,马猴办公室内热闹非凡 。
我在马猴办公室坐在一边抽着烟, 看着马猴和谭俊两人在忙活。
桌面和地上铺着几十套西服, 马猴和谭俊两人配合,一个按照名单念名字和衣服尺寸给众人分发。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西装才发完,马猴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我没好气道:
“天哥,你就在那看着,也不说帮我们忙活忙活,我都累屁了。 ”
我吐着烟雾笑着:
“分发个西服你就累了 ,这才消耗多少体力, 你就是最近太闲了,养的。 ”
这时,我电话响起, 我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莫日根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语气不善的问道:
“干他妈啥? ”
“夏天, 你这吃枪药, 了, 说话这么冲呢”
我冷哼道:
“单纯他妈的膈应你,有屁快点放。 ”
“是这样,孙哲来呼市 见何总了, 你知道吗? ”莫日根问道。
我无语说着:
“我又不是孙哲他爹, 他去哪还跟我汇报啊? ”
“再说了,他去不去,见不见何总,跟我有啥关系? ”
莫日根解释着:
“你别着急, 先听我说,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
“ 魏总告诉我,他说他之后要调走了,去什么叫肯尼的地方负责业务 。 ”
“ 而且我猜测,孙哲这次来找何总,肯定不是为了投资的事儿。 ”
我皱眉道:
“不是, 你一个替人家打工的, 怎么还替老板操心了 ? ”
“我发现你这人还挺好信儿,管的挺宽。 ”
莫日根叹气道:
“不是我管的宽, 毕竟魏总有啥动向,这不也影响到我。 ”
“ 我想着跟你说说,让你帮我分析分析, 孙哲他们之间是不是有啥猫腻? ”
“滚! ”
我烦躁了骂了一句,不愿意多废话,直接把电话挂断。
马猴见状问道:
“天哥,跟谁生气呢 ? ”
我无奈道:
“ 莫日根, 闲着没事跟我打电话叽叽歪歪的, 他也不要个脸,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 ”
我言语一停,斜眼看着马猴嘿嘿打趣道:
“莫日根说,孙哲见你老丈人去了。 ”
马猴一脸鄙夷:
“天哥, 你别乱说,什么都往我身上扯! ”
我咂咂嘴:
“草, 你这死出,好像何无竞当你老丈人,你多掉价似的! ”
马猴撇嘴道:
“我是看不上他们何家人! ”
一个小时后,呼市的饭局结束,孙哲见何无竞也没有多留他的意思, 识趣的坐车离开, 往京城赶回。
车上,孙哲靠着座椅闷闷不乐, 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喃喃一句:
“这夏天是他妈走啥狗屎运, 怎么又有人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