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曲胸前被乔玉真一刀贯穿。
伤势极重。
乔玉真也同样被他所伤。
但看起来,伤势要比他轻上一些。
“乔玉真,你当真以为你们人族能赢吗?”
“若非羽族吃里扒外,你们早就败了!”
银曲咬牙切齿,声音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乔玉真眼神漠然。
没有废话。
她双手握刀,骨骼爆鸣。
赤红大刀再次扬起,刀罡几欲撕裂虚空,直劈银曲头颅。
“败犬之吠,也敢聒噪。”
老妪的声音略带嘶哑,却透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凶戾。
银曲眼角狂抽。
这疯婆子!
再打下去,他怕是真要死在对方刀下。
当然,只是身躯陨落。
至于神魂,他有办法保全。
可即便是丢失肉身,对他而言,也同样是重创。
多少年的修为,就要付之一炬。
银曲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身形骤然向后暴退。
虚空似乎撕开了一条裂缝。
他一步踏入,整个人凭空消失。
乔玉真眼眸微眯。
神识笼罩下方整片战场。
消失的银曲,顷刻之间,身影再现。
却是出现在了战场中央位置。
此处,人族羽族正联手与银翼族厮杀。
银曲眼底杀机尽显。
张口。
一道银光喷薄而出。
正是那根曾偷袭过厉穆,虚实不定的银色翎羽。
翎羽迎风暴涨。
并非刺向紧追而来的乔玉真。
而是直指下方密密麻麻,正绞杀在一起的人族与羽族大军。
翎羽在半空炸开。
化作数千道细如牛毛的银色光针。
铺天盖地,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虚空。
每一根光针都蕴含着撕裂神魂的锐气。
对于筑元境、金丹境的修士而言,这无异于灭顶之灾。
更何况下方,还有无数筑元境之下的修士。
乔玉真见状,怒意与杀意暴涨。
本该落到银曲身上的大刀脱手而出。
刀身在半空剧烈震颤,发出一声穿裂云霄的嗡鸣。
然后直坠而下,横亘在数千道银色光针与下方大军之间。
刀身疯狂旋转。
狂暴的赤红刀罡化作一道连天接地的红色龙卷。
罡风咆哮,撕扯四周。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在半空炸响。
细如牛毛的银色光针刚一撞入刀罡,便被狂暴的力量生生绞碎。
银光与红芒交织。
气浪呈环形向外激荡。
下方,无数人族与羽族修士抬头,看着那片被刀罡死死挡住的银色光雨,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半空中。
眼看着银色光针几乎要被消耗一空,银曲并未动怒。
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意思的东西。
大笑出声。
“乔玉真,原来你这么在意他们的死活啊!”
银曲悬停在虚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名老妪。
眼中满是讥讽。
乔玉真凌空而立。
人在长刀之下。
竭力抵抗。
闻言。
她抬起头。
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银曲,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你竟敢对低阶修士动手。”
无垠之境,万族交战。
高阶修士不屠戮低阶,是各族默认的底线。
尤其是洞虚境这等存在,若毫无顾忌地对底层修士出手,那便是灭绝之战。
对化神出手,无可厚非。
哪怕是对元婴境出手,在关键时候,也能说得过去。
可对一群筑元境,甚至是筑元境之下的出手,这就违背了规则与底线。
但银曲显然不在意这些了。
“动了,又如何?”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向下方。
“你准备让十大种族制裁我吗?”
“他们来得了吗?”
“现在十大种族自顾不暇,谁还有空管这边的事?”
银曲看向乔玉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至于规矩?”
“实力才是规矩!”
“他们弱,那就是他们活该。”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下方的人族,放声狂笑。
“你要是愿意,你也可以对我族低阶修士动手啊。”
“依我看,十大种族定下来的这套老规矩,早就该废除了!”
话落。
银曲收回银色翎羽。
身影又一次消失不见。
等再出现时,又是另一方的战场上。
他仍旧朝着普通低阶修士出手。
就是笃定了乔玉真会管。
就算她不管,而是与他一样,去屠杀银翼族低阶修士,那也无妨。
反正他也杀了人族,不是么?
如今有仙器在,很快便能又多出一批筑元境,金丹境。
真论起来,反而是人族吃亏。
“蠢货,你们别再去追厉穆了,去杀其他人族,不论修为,一律诛杀!”
银曲一边动手。
一边则朝着另外一群银翼族洞虚境大喝道。
‘蠢货’二字,委实难听,刺耳。
一众洞虚境修士心底不悦,却也不敢发作。
开战之前,他们其实心里也并未真有多尊敬这位大人。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他们也已经突破到了洞虚境。
可开战之后……
这种自得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同是洞虚境,差距却犹如天堑。
他们别说与洞虚境巅峰的大人比了。
就连洞虚境初阶的厉穆,杀他们竟然也轻而易举。
“你们还在等什么?动手啊!”
银曲再次怒喝。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眼看着自家大人又被乔玉真一刀劈飞。
他们一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反正天塌下来,这也是大人的命令。
追究不到他们身上。
想通此节,众人不再犹豫。
也纷纷飞至现场中央。
目标,直指人族与羽族的普通修士。
一人不守规矩尚可拦。
一群洞虚不守规矩,就略显麻烦了。
羽族强者目眦欲裂。
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拦截救援。
人族也同样如此。
唯一淡定的,反而是乔玉真。
此时的她,似乎连怒意都收敛了。
迎上银曲满怀恶意的目光。
她扯了扯唇角,声音嘶哑。
却又铿锵有力。
“前辈,还请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