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的劝解,苏寒是听进去了的。
眼前这剑山散发出很不对劲的气息,这伙人并不给云雾王朝面子。
至于阮梦泽这个逃亡的公主,在他们眼中跟一只蝼蚁没有区别,又如何会在意。
现在没有进剑山,可退。
一旦进入剑山,就再无退路。
现在立马退走,自然是最好的抉择,能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外。
只是……
苏寒揉了揉眉心,他得到了玄武圣术,占了阮梦泽一个大便宜。
而且他已经答应了阮梦泽,要将她安全送到。
他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让他失信于人,这种事他心里膈应,与他的道义不符。
有恩报恩,答应人的事就必须要做到,这才是他的道义。
器灵猜测到了苏寒的心思,道:
“你已经把她送到了剑山的大门口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无需继续送行。”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呢。”
“你现在退走,也是问心无愧,不用纠结内耗。”
对于器灵而言,它在不在乎什么道义规矩,它唯一在乎的只有一点:不让苏寒陷入危险之中。
苏寒沉默了一会,道:“我终究是得到了玄武圣术,阮仙子可能是玄武圣术唯一血脉了,这份因果我得承担起。”
“你……哎!”器灵叹息了一声,道:“你们人类就是太讲感情了,这样不好,会出事的。”
苏寒笑了笑,人若是不讲感情,那又跟畜生有什么区别呢。
人作为万灵之长,拥有先天优势,自然有与众不同之处。
器灵终究不是血肉之躯的人,有些情感它难以理解。
苏寒跟器灵之间的交流是用心神完成的,看起来慢,实际上就在闪电间。
苏寒抬手,收了楼船,来到了地面,跟阮梦泽向剑山中走去。
“站住!”那个青年冲着苏寒大喝。
“就她一个人进去,其他闲杂人等在外面等候。”
阮梦泽顿时有些焦急了,这气氛有些不对劲,她一个人有些害怕。
若是不让她的两个随从进去,有苏寒跟着,她也不怕。
但是不让苏寒进去,她心中不安。
阮梦泽急忙道:“师兄,苏公子是……”
“不必多说!”青年冷哼一声,粗暴地打断了阮梦泽,态度十分强硬,道:
“这里是剑山,来到这里就得听剑山的规矩,由不得你们胡来。”
“你若是胆敢忤逆我的命令,你就立马离开,不得踏入剑山半步。”
“师兄……”阮梦泽顿时着急了,眼巴巴地望着青年。
青年神色冰冷,无视阮梦泽那可怜的眼神。
“苏公子。”阮梦泽可怜兮兮的望着苏寒,这场面她真不知该怎么办。
苏寒瞥了那傲气的青年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这个青年连十二境都没有入,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在这里张牙舞爪。
从他的反应可以做出很清晰的判断,阮梦泽口中所说的魏山主,已经不是山主了。
如果那个魏焯真的是山主,这些人岂敢这么放肆。
“阮仙子,既然他们不欢迎你,何必还要自取其辱呢,我们走吧。”
苏寒淡淡道,要带着阮梦泽离开。
有了苏寒的话,阮梦泽心中长松了口气。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跟在苏寒身后离开。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从眼前这一幕感知到了端倪。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门下的弟子谁敢对山主的朋友之女这么放肆,该有的礼节都没有?
答案只有一个,墙倒众人推。
见到苏寒把阮梦泽带走了,青年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苏寒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见到阮梦泽要走了,他立马沉下了脸,提高声音厉喝道: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你们如此目中无人,是不把我们剑山放在眼中吗?”
随着青年话音落下,数道剑芒闪烁,一旁的一群弟子快速包围了过来,拦住了苏寒的去路。
青年身影一闪,出现在了苏寒面前。
苏寒平静的注视着他,淡淡的问道:“你还想做什么?”
“你们不欢迎阮仙子,我们离开,你们也要阻拦?
“阮仙子并非是你们剑山的人,你们无权干涉她的自由,更何况这里还没有进入剑山中。”
青年目光一阵闪烁,苏寒的话简单直白,但很犀利。
他是无理取闹,苏寒的话直接刺中了他的死穴。
他重重冷哼一声,冲着苏寒喝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阮仙子是来求助我剑山庇护,我剑山自然要庇护她的安全,否则我剑山颜面何在。”
“我们自然是欢迎阮仙子,而不是欢迎你,阮仙子可以进去,你得离开。”
“阮仙子,跟我走。进入到了剑山,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
青年冲着阮梦泽道,态度强硬,一副要强行拦阻的样子。
阮梦泽目光躲闪 ,不敢看青年的眼睛,微微向后倒退了一步,躲到了苏寒身后。
这个青年给了她一种不好的感觉,她不敢跟他走。
对于她而言,她来到剑山是为了寻求庇护、安稳生活,目的简单而又单纯。
若是剑山无法给她带来安稳,她又岂会留在这里。
见到阮梦泽退缩,青年眼睛一瞪,满脸不悦,感觉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向前踏了一步,伸手就向阮梦泽抓去。
他这是直接用强,想要强行把人抓走。
苏寒抬手,向青年伸过来的手掌按去。
“找死!”青年眼中有怒火喷出,在他伸过来的手掌上有剑芒吞吐,有剑气流转。
他加快速度向苏寒手掌拍去,想要把苏寒的手掌用剑气刺成马蜂窝。
他心狠手辣,上来就想废了苏寒这只手掌,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
苏寒神色如常,手掌没有改变方向,继续向前按去。
他心中充满了冷意,一个连十二境都没有到的蝼蚁,也敢在他面前动手,活腻了。
“砰!”
两人的手掌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像是打了一记闷雷。
青年嘴角那狰狞的笑容消失了,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