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听到杜楚客如此推崇纪王府的计谋，也是跟着会心一笑。
“呵呵，在我们诸多皇子之中，若是论权谋，还不好说谁最厉害。
但若是论商贾之道，阴谋诡计，除了老十之外无出其右。
没有人是老十的对手，他在这方面简直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本王研究多年，
将他这些年的手段都全部记录下来，仔细研读学习数量，也不过是略微懂了一些皮毛而已。
就如这次，本王竟然看不透他的意欲为何。”
“王爷的意思是纪王还有其他目的？”
杜楚客连忙问道，他得承认，在关于纪王这方面，魏王的确比他更加了解。
纪王府所有的经营手段和这些年来纪王做的所有事情，魏王都写成了一本书。
就是为了了解纪王的手段。
李泰摇了摇头：
“本王不知道，按照那日老十所言，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些手中有香料的人将香料低价卖出。
如今看来也正是如此。
可本王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以他对李慎的了解，李慎怎么会跟别人说实话呢。
现在的局面跟他当日在皇宫说的一模一样，这就让李泰觉得有问题。
“王爷是不是多虑了，臣派人跟去接触过纪王府负责采买的管事，经过旁敲侧击得知，纪王府从去年中就已经没有香料入库了。
这半年多来全都是靠着以前的库存维持。
纪王府的大掌柜王洪福急的不止一次大发雷霆，多次派人去广州府港口蹲守收购香料。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收到。”
杜楚客向李泰禀报自己得到的消息。
这次无论从哪里看，纪王府都不像是有什么目的。
“山宾，这才是本王最怀疑的地方，纪王府的势力何其庞大，怎么会半年都没有收到香料呢？
你认为广州府港口的商贾敢得罪纪王府么？
老十的名字可不是本王这般默默无闻，整个大唐都知道纪王凶名在外，谁敢得罪？
所以你不觉得奇怪么？
据本王得到的消息，纪王府可不是只收了半年，而是去年一年都在收购香料。”
李泰喝了一口茶水，一脸平静的分析着。太过正常才是不正常。
纪王府一直都在对外收购香料，可为何一直都没有收到过，以李慎那恶名，谁人敢跟纪王府争抢？
说不得就被李慎无形的报复了。
这才是李泰怀疑的原因之一。
杜楚客听后眉头一皱，陷入沉思当中，魏王说的不错，这是他的疏忽。
脑海中将知道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但还是摸不着头脑。
“王爷，这半年来几乎没有香料入京，我们买的香料也是从其他商贾手里买来的。
他们的香料同样是之前囤积的。
臣以为会不会这半年来广州府就没有香料入港，所以纪王府才没有收到。
而从其他人手里收购，多半也被勋贵和世家瓜分，毕竟纪王府势力在庞大，也不可能只手遮天不是。”
杜楚客给出了自己的解释。这并非他推崇纪王府，而是在跟魏王的另一种推演模式。
李泰听后同样思索片刻才开口道：
“你所言也有几分道理，最近半年确实没有多少人售卖香料，全都是在观望之中。
香料看视涨了十几倍，可若是与最初的价格相比，还不到其三倍的价格。
只是本王对纪王府没有收到香料这件事还是心存疑问，这是一个疑点。”
李泰还是笃定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那依王爷的意思，纪王会有什么深意？”杜楚客立刻问道。
“这个本王还没有想到，你说他会不会利用香料来行骗？低买高卖，跟以前一样故技重施？”
李泰说着，书案旁拿起了一个手抄本，书皮上赫然写着，李慎二字。
随后李泰翻开书，递给杜楚客。
“你看，这些李慎曾经用过的手段，跟这次是不是很相似？
首先抬高价格，然后暗中大批量出售赚取钱财，接着就是价格暴跌让我们这些人损失惨重，
最后以一个超低的价格再将东西买回去。
如今你也看到了，香料价格已经抬高了十数倍。”
杜楚客低头看着书上的文字，这是上一次绢布骗局的案例，当时魏王府也受了一点损失。
其他勋贵世家损失都不小，晋王府更是损失了数十万贯。
手法确实跟魏王说的如出一辙，低买高卖，大批出货。
“王爷，可是这次纪王府并没有大批量卖出香料，市面上也没有人大批出货。
而纪王府还在不停地收购和故意打压价格，看情况纪王是想将香料的价格降下来。
根据我们的人调查发现，那些传消息的人大部分都是跟随纪王的官家子弟。
这跟王爷说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合上书，杜楚客开口反驳道。
“你的意思是这次老十没有玩手段？”李泰皱眉询问。
杜楚客行了一礼，郑重道：
“臣只是没看出有什么蹊跷，王爷，香料跟绢布不一样，纪王府没有大量的香料。
不然的话，纪王早就开始高价售卖香料了，何必还让价格降下来呢。
香料这种东西臣没听说国内有地方大量出产，几乎都是从西域得来的。
香料抵达我大唐之后，已经十分干燥，根本无法作为种子种植。
纪王在厉害，恐怕也没办法让干燥的种子从新发芽。”
“那纪王府半年来都没有收到香料你如何解释？难道这还不是疑点？”
李泰继续追问。
“回王爷，刚刚王爷都说了，纪王聪慧，在商贾之道上无人能及，擅长阴谋诡计。
王爷你觉得以纪王这般聪慧之人，会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疑点出来么？”
杜楚客回答完还反问道。
你不是说纪王厉害么，那他怎么会留下疑点呢？
杜楚客这么一问，一下就给李泰问住了。
李泰心中也是在想，对啊，若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暴露出一点呢？
想要做局，必定是要经过不断地推演，检查是不是有什么漏洞，之后才会实施的。
那这个不应该出现的疑点是怎么回事？莫非李慎真的只是为了收购香料不成？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