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想从银行中借钱好像是需要抵押物的吧?你又抵押了何物能借到如此多的钱财?”李世民抬头问道。
李元祥点点头:
“不错,的确是需要抵押物,小弟将江王府所有产业全部都抵押给了银行才借了三十万贯。
皇兄,若是追不回这笔钱,小弟就一无所有,连我的江王府都抵押了出去,到时候都没有一个容身之所了。”
想到自己这么悲惨,李元祥两眼通红,眼泪又流了出来,毕竟他才二十二岁,就要被银行催债还贷款,承受本不该他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压力。
更重要的还是一笔巨款。
唉~~~~李世民见此心中叹息,他现在有些同情李元祥,当初得知自己被骗了四百万贯的时候,自己应该也跟李元祥一个心情。
那种伤心欲绝,更多的是一种屈辱感,当初他都差点哭了。
好在冤有头债有主,他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为了化解心中的郁结他甚至不远万里去追凶报仇。
说实话,他当初把李慎千刀万剐的心都有,那种恨意记忆犹新,这还是他拥有巨富的情况下。
而李元祥呢,啥都没有了,真的如他所说倾家荡产,王府都没了,要露宿街头无家可归。
此时此刻这对难兄难弟共情了。
“二十弟放心, 稍后就让太子回宫给大理寺下发命令,让他们立刻开始追查,务必将你被骗的钱财追回来。”
李世民同情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安慰道。
“多谢皇兄,皇兄你可要救救小弟,不然小弟就......”说到这,李元祥都开始有些哽咽。
“王叔,此事想追追查恐怕也需要一些时日,不知你借款时答应多长时间还款?”
李承乾在一旁问道。
“三个月还款。”李元祥答道。
“三个月?这么短。若是没有按期还上,你可知是要涨利息的?”听到这话,李世民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你就算是借款也借时间长点啊,三个月就算是真的追查恐怕也很难,出了长安城,随便找个地方躲避就可以待上几个月时间。
他们只要不入城,不需要通关文牒。
“皇兄,当初小弟也是以为可以两月内还上才会这么决定,而且当初本来还借不出来,是小弟去了一趟纪王府,请求纪王帮忙才借出来的。
当时纪王就提醒过我,说会不会是个圈套,只是当初小弟财迷心窍,心胸狭隘。并没有将事情说给纪王听,不然以他的才智一定能够看出来蛛丝马迹。
唉~~~真是悔不当初啊。”
李元祥每每想起这件事就心如刀割,当初纪王多次好心提醒,甚至让他少借点钱,他都不领情不说,还猜疑人家,以为是要抢夺他赚钱的机会。
如今想起当初真的不如跟纪王说了,或许纪王能够看出来这个骗局提醒自己,哪怕是分出一半给纪王,自己也不至于被骗了这么多钱。
三十万贯啊,让他怎么还啊。
“二十弟你也不用太过忧心,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你年少,即便是一无所有,也可东山再起。
为兄也不能看着你沦落街头无家可归。
只是今后做事要吸取教训,不可贪婪,做事要慎之又慎,莫要以为自己是皇室之人便这般为所欲为。
刚刚听你之言,想来你也是对那二人威逼利诱,没有给人家一点余地,他们才会这么铤而走险。
记住,凡事不可做的太绝,都要给人留一线生机才是。”
李世民看着李元祥教导着,这个弟弟都没有他儿子大,是自己老爹留给他留下的,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弟弟,还是有些兄弟情谊。
主要是他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皇兄教训的是,都怪小弟一时糊涂起了贪念才会被奸人所骗,只是如今小弟真的没有办法。
昨日小弟就派人去调查,也派人到各个道路追寻,他们拿了那么多钱财应该不会走远。
只是直到今日纷纷回报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沿途打听也没有人见过。
小弟是害怕那些钱财被他们藏了起来,再也寻不回来了。”
李元祥如今早就肠子都悔青了,对于自己二哥的教导,他全当做是马后炮。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已经于事无补,找回他被骗的钱财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嗯,你记住就好,待会你将那二人的信息跟高明说一遍,让大理石权力最差,胆敢欺骗我大唐亲王,这是没有将我李家放在眼里。
必须要将他们捉拿住,严惩不贷。”李世民气愤的说道。
对此李元祥十分赞同,使劲的点头附和:
“不错,一定要将他们抓回来,我要亲自将他们处置他们,将他们五马分尸以解我心头之恨。”
看着恶狠狠的李元祥,李承乾心中叹息,自己的这个叔父恐怕是还没有听明白老爹的意思,这辈子他都没办法找到凶手了。
在大唐能做下如此大案,又手法娴熟的可不多,在他心中唯有一人尔。
他也不想想普通百姓谁敢骗一个亲王?能够迷晕他派去监视的人,又能够不声不响的将家人救走,没有点实力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么?
而有这样实力的人除了世家大族之外,就是势力庞大的勋贵,就连普通勋贵都做不到。
这样的人长安城或许在大唐寥寥无几。
李承乾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谁,主要是这个手法太熟悉了,长安城都发生过几次了。
而那个人还真就跟自己老爹说的一样,有胆量骗亲王,他甚至都敢骗皇帝,就更不要说把李家放在眼里了。
李承乾心中为这个叔父叹息,也为他默哀,更加对他报以同情。
事情已经清楚,不等李元祥再说话,李世民就先开口道:
“好了,你且先回去吧,若是有消息高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不过你在长安城呆的时间有些长了。
最近有御史台上奏说你江王在长安城呆的太久,不顾封地百姓,只知道在长安城享乐。
虽然朕知道这都是谣言,可终究被人诟病,不合祖制。
这样吧,过几日你便回原封地,在家中等待消息。”
“可是皇兄,三个月期限一到小弟的王府就要没了啊。”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