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死了……”
整个别院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半点声音都没有。
唯独唐儒掏出天机阵盘疯狂推演。
一息之后,唐儒猛地抬头看向李观棋。
“肉身已毁,尚且留有残魂!”
唐儒语速极快,甚是焦急。
甚至不等李观棋开口,他已经御空而起,双手掐诀推衍。
因果大道的偌大尊印悬浮在身后,散发出磅礴威压。
唐儒沉声道。
“玄都荒!”
李观棋没有任何言语,抛出一艘云舟沉声道。
“走!速去!”
“老六,当初你在啊燕渡北汀州可还留有符箓?”
顾里点了点头。
“有!”
唐儒沉声道。
“我当初在岚芷州留有因果力量,到了北汀之后我们可以直接前往夜阑城!”
顾里二话不说,开始构建跨越大荒级别的传送符阵。
李观棋直接将八荒令丢给顾里,随即唤来陆康年以及韩九言等人。
待到几人来到别院门前,李观棋抬手间封闭观云域界,只留下一句话。
“举宗备战!!”
轰!!!
几个人只感觉头皮发麻,这是观云宗自建宗以来少有听到的命令。
下一刻,整个观云宗犹如一台精密的巨型机器疯狂运转!!
隐匿在虚无之中的骨罗天二人突然感觉天地震动!!!
只见观云宗诸多建筑一座接一座消失不见。
双子峰中,原本还在闭关的侯凌霄猛地睁开双眼!
真身显化,从旁边的架子上摘下一套漆黑如墨的龙鳞甲胄,披甲在身,取下天谕棍缓缓走出洞府。
咻!!!
踏空来到宗门广场之上,此时已经站了不少人。
一道道身影皆是身披漆黑甲胄,乃是之前九霄蜕下的龙鳞打造而成。
余少殇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七杀更是面露煞气。
“怎么回事儿?”
林无咎眉眼微凝,沉声开口道。
“不知道,宗主让举宗备战!”
连同观云宗弟子全都站在宗门广场之上。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绮家的注意。
绮远之孤身来到李观棋的别院外,看到叶峰之后低声询问道。
“叶小友,发生什么事儿了?”
叶峰并不想把绮远之卷进来,犹豫半晌沉声道。
“我们要去一趟玄都荒。”
“宗门这边可能还需要拜托绮前辈帮忙照看一下。”
绮远之闻言当即开口道。
“玄都……我刚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到时候让徐道友帮忙照看观云宗,我随你们一起去。”
“传送符阵给我留一张符箓,你们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说完,也不等叶峰开口便找顾里要了两张符箓。
随即闪身消失在原地,来到不远处的一座山峰找到徐悦竹。
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徐悦竹点头答应道。
“好!”
“我就留在观云宗帮忙照看,若是万不得已,也可破境阻敌!”
绮远之拱手抱拳。
“辛苦徐道友了,如今你境界压制也变得十分困难,却还是要麻烦你。”
“虽然不知道李小友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我既然在这,绝不能坐视不理。”
徐悦竹看向男人沉声道。
“那你这是要……”
“没错,我这会就准备突破仙尊境!”
绮远之的声音坚定不已。
刷!
绮远之瞬移数百里消失在原地,回到绮家之后,一道道命令迅捷而有力地迅速传达下去。
绮家修士纷纷行动了起来。
绮远之最后来到观云宗辖地边缘的一处山坳中准备突破仙尊境。
这山坳里面铭刻了诸多法阵。
不仅如此,光是这法阵下面,就有给他准备的两条顶级仙脉作为支撑。
昨天喝酒的时候,曹彦还给他准备了不少丹药。
甚至曹彦的道侣还为他准备了一个小巧至极的阵盘。
绮远之盘坐在虚空之上,身下法阵铭文瞬息绽放。
“这人情……一辈子都还不完。”
轰隆隆!!
仙尊境的天劫雷云缓缓凝聚。
劫云笼罩了方圆千里之地,还在不断的蔓延着。
李观棋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觉得心烦意乱,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季屿川所掌控的情报组织此时已经疯了般调查郑淮书的踪迹。
一处神秘的域界空间中,季屿川面色凛然的站在高楼之上。
俯视下方所有修士,怒吼道。
“找!!”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郑淮书的踪迹!!”
“启动玄都荒所有暗灯!!”
此时的季屿川心神震颤,他当然知晓郑淮书和李观棋的关系有多好。
郑淮书的儿子郑轩,可是认了李观棋他们几个人当干爹的……
如今郑淮书身死,仅剩一缕残魂还苟延残喘。
观云宗举宗备战……
李观棋此时呼吸急促地在院中踱步,一块块玉简悬浮在身侧,数百块玉简疯狂闪烁着消息。
恐怖的神识汹涌爆发,顷刻间便将数百块玉简的所有信息读取。
其中一块玉简漂浮在他面前,里面传来郑淮书爽朗的轻笑声。
“哈哈哈老李,轩儿会跑了,天天追着我问‘干爹’呢。”
“你嫂子也念叨好多次了,说等你们兄弟过来她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鱼吃。”
玉简里郑淮书的声音爽朗至极,偶尔还传来孩童嬉戏打闹的声音。
没一会,第二则消息传了出来。
应该是他被困在仙冥之地的第二年……
郑淮书的声音略显担忧,背景也安静了不少,好像是晚上传音的。
“怎么回事儿老李?”
“叶老二说你已经两年没有音信了,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若是能听到,给我一个空间坐标,我这就过来!”
玉简熄灭,随后又再次亮起。
“三年了……轩儿都练会基础剑诀了,叶老二总拦着不让我找你,可……兄弟我很担心你的安危啊!记得回信!”
第五年。
“我带着锦婳和轩儿离开望幽了,到处游历……八荒这么大,总能撞见你吧?”
背景是一片海浪的声音,似乎是在某个云舟上。
李观棋此刻心如刀绞。
他没想到郑淮书这几年一直在给他传讯,甚至不惜拖家带口踏上寻找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