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观云宗最奢华的寝宫之中,房间里灯光昏暗。
柔软的床榻上,孟婉舒趴在李观棋的胸膛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李观棋笑着说道。
“是啊,终于能稍微休息一下了。”
孟婉舒仰着头,一双大眼睛盯着李观棋的下巴。
“你真的要去黄泉界么?”
“还有……”
“仙冥之地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李观棋坦言开口道。
“嗯,确实有点事儿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李观棋想了想自己该怎么开口,沉吟了一下便将自己进入仙冥之地后的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他也没什么逻辑和重点,想到哪里说哪里。
“哦?”
“没想到这古家还挺仁义的。”
李观棋嗯了一声,抬起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闪烁着幽芒的古朴戒指。
“这枚戒指便是‘十里天’。”
孟婉舒眸光闪烁,伸手触碰那古戒,触感冰凉。
“老郑的肉身如今恢复如初。”
“我把罪业之莲打入其体内,作为火种滋养着他的肉身……”
“如此一来,若是真能把他魂魄带回来,他肉身和魂魄的融合倒是简单一些。”
孟婉舒叹了口气,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也就只有你才能做到这一步了。”
“不过……听你说了这么多……”
“仙冥之地到底有什么东西存在,竟然会引动剑棺里那位出手?”
李观棋的大手在女子后背游走,房间里接连凝聚数道隔音结界。
“就是我与你说的那扇青铜巨门的原因。”
“那扇门背后,恐怕与我父亲有关……”
孟婉舒身子陡然一僵,扯过毯子捂着胸口半坐起身盯着他。
“你父亲?”
李观棋继续往后说,连带剑灵的反应,还有自己心中的揣测,以及后续的计划。
孟婉舒坐起身来,想了一下,点头附和道。
“若是如此,日后恐怕还是要去一趟。”
“只有推开那扇门,或许很多事情才会有答案。”
“不过……”
孟婉舒一双美眸盯着李观棋。
“你真能从黄泉界中把修士魂魄带回来么?”
“你脖子上的这个黑色印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观棋讪讪一笑,并没有太多的隐瞒,一五一十地将曾经发生了什么事儿全都告诉了孟婉舒。
当然,自然是免不了一顿毒打。
可李观棋自己也很冤枉,他当初可是什么事儿都没干……
再后来就是通过苏玄得知了商禾的真实身份。
李观棋心里其实还有个疑问。
在仙冥之地的时候,他感知到剑灵曾经悄然离开过一次。
这件事儿他并没有去过问剑灵。
当时天地波动尤为剧烈,显然是剑灵出手了。
那股波动,即便是他在古家域界都能隐约感受到一些。
不过剑灵没说,他也没有追问。
虽然他如今修为境界已经突破到了仙尊境界,但实力仍有不足。
但他知道,自己距离苏玄和自己便宜爹的层次还太过遥远。
半晌之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李观棋靠在枕头上,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那粗糙的皮肤,有些心疼地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娘子,这几年你吃了不少苦头。”
孟婉舒抓着他的大手,闭着眼睛躺了下来。
“夫妻之间说这些干嘛。”
“换做是我,你不也是一样么。”
李观棋抿嘴淡笑,胸膛起伏间长出一口气,伸手搂着女子轻轻拍打。
他极少感受到家的温暖。
却因孟婉舒的照顾,如今心里早已不再介怀许多事情。
李观棋想了想,轻声开口道。
“明天去岳父那边看看去,晚上喝点小酒。”
孟婉舒闻言脸上流露出些许笑意。
“亏你还记得我爹!”
“不过我爹也知道你最近忙碌,并没有多说什么。”
李观棋笑了笑,也将心里的一些话说了出来。
“对了,我准备过段时间宗门稳定一点了,与十地大夏构建一个更加稳固的通道。”
“顺便下去看看。”
“这么多年了,人灵界那边估计也会有一些飞升的修士上来,不知道岳母大人怎么样了。”
孟婉舒睁开眼,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神情,把头埋在李观棋的胸口低声道。
“我有点想我娘了……我娘也一定很想我们。”
李观棋察觉到了孟婉舒语气中的低落之色,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放心,要不了几年,岳母大人就会上来的。”
“我保证。”
孟婉舒莞尔一笑。
“还你保证,你怎么保证……难不成你还能下去一趟不成。”
说着说着,孟婉舒突然一愣。
“对啊,幽煌界的界印在你手里呢,灵身投影而下并非不可能!”
“好啊,原来你早就想好了?”
李观棋摸了摸鼻子。
“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好了,最近大部分的事儿都处理完了,这才想到的。”
孟婉舒想到了付锦婳,有些同情地开口道。
“付锦婳好坚强……”
“即便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能撑下来。”
李观棋闻言感叹道。
“因为她不能倒下。”
“她还要照顾郑轩……或许这边是为人母之后的性格变化吧。”
“在我的印象里,老郑特别宠爱付锦婳,要什么给什么,处处都要想着她。”
“哎……”
孟婉舒却只听到了一句‘为人母’,脑海中不自觉地幻想起一些事情。
她翻身将李观棋压在身下,俯身凑到他耳畔轻声开口道。
“那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烛光熄灭,一夜风云。
当翌日清晨的微光洒向大地,整个观云宗都是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
仙鹤啼鸣,群山中传来阵阵龙吟兽吼。
一道道遁光御空疾驰,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李观棋一大早就穿好衣服御空来到了起云峰山门之外。
此时一众准备下山的弟子正排好队从韩九言手中接过储物袋。
李观棋闪身来到众人面前,笑着摆出托盘。
他十分贴心地给他们准备了不少银子,一人五百两。
这些银子足够他们给家里买新宅,置办许多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