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的云端之上,一道身穿白衣素袍的青年,脚踩飞剑御空而行。
陈木生欣喜不已的把玩着手里的酒葫芦,爱不释手。
“宗主的字真好看……”
“嘿嘿,下去先买一壶酒装里!”
说完,陈木生御剑往下飞行,找到一处镇子的酒肆,花了一两银子买了一坛好酒。
“哈哈,谢谢老板!”
装酒的小二闻言惶恐不已地拱手笑道。
“仙人说笑了,可当不得谢……”
然而陈木生却根本没听到,飞身高高跃起,稳稳踩在飞剑之上御空而起。
摘下瓶塞,仰头灌了一口酒,耳畔是风声呼啸,鹤鸣悠悠……
陈木生仰天大笑,张开双臂拥抱劲风大喊道。
“爽!!!”
这时头顶传来破空声,只见两名女子化作遁光飞掠而过,口中呵斥道。
“鬼叫什么呢!吓姑奶奶一跳!”
陈木生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对方却并未停留便离开了。
陈木生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方向便朝着记忆中的青溪镇飞掠而去。
路上的时候,陈木生还专门去把银子换成了铜板。
拿着储物袋,陈木生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意。
储物袋里面足足有着三百多张普通符箓。
这可都是他省吃俭用才一点点绘制而成的符箓。
观云宗平日里也会教授这些。
他便跟着萧紫衣等人一起上栾瑾长老的课。
他比较笨,就是这最低级的清灵符,一张都要画好久才行。
可他就是这么一点点的画,画了好久好久……
以他在观云宗能拿到的资源,随便都能买上几千张。
可他偏要自己画。
因为这是他的一份心意。
陈木生自幼无父无母,是在青溪镇吃百家饭长大的。
当初他没想着来拜宗,因为他放心不下患有咳疾的李奶奶。
最后还是镇长承诺大家轮流照看,他这才下定决心前来观云宗的……
他从青溪镇离开的时候才九岁,如今却已是青年了。
再加上在天时楼内的时间,他修道已经足有百余年。
可他心里还是挂念着青溪镇的所有人。
当初从青溪镇走的时候,他从镇子东边一直跪到西边,磨烂了膝盖,磕破了头……
陈木生深吸一口气,喝了口酒。
他有些惊讶地低头看着手中酒,不知为何……
那酒水没有了先前的劣质味,反倒是多了几分甘冽。
陈木生抿嘴淡笑,也没说话,只是又喝了口酒细细品味。
又过了几天,陈木生终于回到了生他养他的地方,青溪镇。
青溪镇背靠苍翠群山,气候温和湿润,四季分明。
镇子上的房屋建筑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心中无比激动地御空飞掠而下,在镇子边上落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番衣襟,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青溪镇走去。
清晨的小镇气氛静谧,大多数人却都已经早早起来了。
早点铺子热气腾腾,茶楼酒肆的商户也都一边闲聊一边拆着门板准备开门了。
布庄、铁匠铺、药坊酒楼……
青石板还有些积水,放眼望去镇子中央有一棵千年老槐树冒出嫩芽。
陈木生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绪激动不已。
那酒肆的老板如今双鬓斑白,一边卸着门板,一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走进镇子的那个年轻人。
对方身姿傲然,穿着一身得体白袍,眉眼间锋芒内敛,气度不凡。
可青溪镇极少与外界有什么联系。
这里被四周群山围拢,即便是去往最近的镇子也得翻山越岭走上二百余里。
他们做生意都是镇子里的人。
然而正当老板打量陈木生的时候,陈木生也在看着眼前的老板。
他眼眶微红,眼神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似乎蕴藏着十分复杂的情绪在其中。
周姓老板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脑海中想了好多遍却还是觉得青年十分陌生。
放下手中门板,男人笑着转身询问道。
“这位公子来青溪镇是来寻人?”
男人的问询声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目光纷纷落在陈木生身上。
但他们也都觉得有些疑惑,毕竟陈木生修道之后气质大变,哪里还有曾经那个泥腿子的模样。
四周三三两两的人群也在往这边看。
陈木生抿着嘴,眼眶泛红的看着双鬓斑白,眼角多了许多皱纹的男人,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周叔……各位叔伯婶子……”
“是我啊!”
“镇东那个没爹没娘的‘木生娃子’啊!”
“当年是你们…用百家饭养活了我,一别十余年……我陈木生回来了啊!”
陈木生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思念与感恩瞬间涌上心头,激动得难以自持。
陈木生对着众人深深一揖,久久没有起身。
男人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快步走下台阶,抓住陈木生的手撩起袖子。
看着他手臂上有一道淡淡的伤疤,男人顿时红了眼睛。
“是木生……是木生啊!!!”
“哈哈哈哈哈,是木生回来了!!是他!”
“这手臂上的疤还是六岁的时候,调皮被铁匠炉子烫的,哈哈哈哈哈是木生!”
这下子一群人蜂拥而来,眼神中满是关切,纷纷问东问西。
他们没有去问如今的陈木生怎么变化这么大。
只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着这些年去哪了,过得怎么样。
陈木生强忍着激动的情绪,看向男人轻声询问道。
“周叔…李奶奶还在吗?”
周岸闻言脸色一变,其他人也都没说话。
陈木生身子骤然一僵。
“周叔……李奶奶不在了吗?”
其他人闻言也是眼神略有躲闪。
这个时候镇长也闻讯而来。
如今已经快八十高龄的镇长穿过人群,看到陈木生也是激动无比,颤颤巍巍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好…好孩子,回来就好。”
陈木生搀扶着老者,恭敬道。
“季爷爷……您这身体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差了?”
言罢,陈木生操控仙元小心翼翼的渡入老者的身体。
眉头一皱,他发现老者体内经脉多处淤积,而且骨头脆弱无比,竟是有过断裂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