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闻言顿时有些震惊。
“残缺的仙王法旨?”
“这东西……是能出现在八荒的么?不会被八荒法则压制吗?”
四周传来嘈杂之声,但是这些声音都一模一样,无法分辨是谁在出声。
不少镜中世界的修士都在交头接耳,显然众人对于这件拍品的兴趣更浓厚一些。
王敬之也不废话,还是像之前一样展示着拍品。
残缺的卷轴边缘焦黑,卷轴非金非玉材质不明。
但无一例外,任何人在观看这卷轴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一股神魂层次上的颤栗。
仿佛面对这一位天地之强者的残留威压。
一座独立的镜中世界,身材矮小的娄霄鸣穿着玄袍只能漂浮在半空才能撑起玄袍,看起来十分滑稽。
娄霄鸣眼露精芒的看向身旁的水镜介绍。
“好东西啊……”
“若是能拿下这个东西,我还怕那姓岳的?”
“老子不想再东躲西藏了!”
“只要有了此物,天大地大我娄霄鸣何处去不得!!!”
然而有他这个心思的人并不在少数。
在场的修士大多数都是仙尊境强者。
可保命的东西谁也不嫌多。
王敬之沉声开口道。
“这法旨之内依旧残存一缕仙王强者的不灭意志!”
“特性其一,可参悟这卷轴法旨内的仙王意志,对于日后修炼有着莫大裨益。”
“特性其二,言出法随!”
此话一出,李观棋明显感觉到人群有些躁动不安。
王敬之继续开口道。
“这法旨幽梦府曾经展开过,其内容是某位仙王下令覆灭某个势力。”
“所以……这法旨上还残留半个古字,疑似上古文字‘灭’之一字。”
“但这法旨已经残破且年代久远。”
“若是能将其激发……其威力堪比主境四重修士的全力一击!”
王敬之提醒道。
“此物为一次性消耗品,使用过后法旨便会彻底消失,并且有可能会背负些许关联因果,幽梦府不承担任何责任。”
“起拍价,三百万六阶仙晶,又或是以物抵价。”
话音刚落,李观棋眼睁睁地看着价格从三百万直接飙升至七百万仙晶!!
要知道这可是六阶仙晶啊!!
换成其他低阶仙晶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初在无涯道海把阮家抄家,得来的仙晶资源也不过区区一千多万的六阶仙晶。
李观棋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我还以为自己带来的资源足够多了,如今看来还是小瞧了这幽梦府的拍卖会。”
李观棋出价八百四十万仙晶,转瞬便被更高的价格给压了下去。
叶峰苦笑一声。
“在这儿,我算是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个穷人了。”
曹彦耸了耸肩,反手加价一千一百万仙晶。
李观棋几人愕然地看向他。
“你哪来的钱?”
曹彦耸了耸肩,有点无辜地看向李观棋。
“大哥该不会觉得我这个大丹师很穷吧?”
“观云宗这么多年炼丹的销售分成可不少……”
李观棋看到价格已经飙升至一千三百万,干脆的摆了摆手。
“不加了,这玩意对我们来说用处不大。”
曹彦索性收手不再继续加价。
镜中世界,娄霄鸣疯了一样翻找储物戒。
他身旁有一个升起来的青莲法阵。
娄霄鸣一股脑将自己身上的几十个储物戒全都扔了上去。
光芒闪烁,一名老者平静地声音开口道。
“经过评估,您现在还差七十万仙晶才能出价一千三百五十万。”
娄霄鸣此时眼中满是血丝,他翻遍了浑身上下的所有储物戒,已经没有多余的仙晶了。
咬了咬牙,他将自己头上的那个发簪摘下放在青莲之上。
“六阶装饰防御法器,估价一百一十万仙晶,确定要卖吗?”
头发稀疏的娄霄鸣此时狼狈至极,咬着牙开口道。
“卖!”
仙晶到账,娄霄鸣在王敬之倒计时的声音中加价到一千三百五十万。
先前出价的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王敬之笑道。
“恭喜道友以一千三百五十万拍下仙王法旨残卷。”
娄霄鸣听着恭贺声都要吐血了。
为了拍下此物,简直是掏光了所有的积蓄存货。
他送来的兽皮还没开始拍卖,娄霄鸣只能变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嗡!!!
娄霄鸣身侧空间微微蠕动,那残缺的仙王法旨便出现在他面前。
娄霄鸣心绪激荡,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收好,这才长出一口气,喝了一口灵茶坐在了椅子上闭目假寐。
剩下的东西都跟他无关了,娄霄鸣等着自己那张兽皮就可以了。
他感觉那张兽皮绝对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让王敬之那么慎重地对待了。
起码要比第一件拍品的不知名兽蜕值钱多了。
“可惜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寻到其他的残片,不然更值钱一些。”
李观棋眼睁睁地看着仙王法旨拍出了千万级的天价,感慨万分。
不知为何,李观棋突然皱眉低声道。
“若是有人用这玩意对付我们……”
“可有什么办法反制?”
李观棋原本只是随意说了一嘴。
可好巧不巧,他的目光刚好扫过斜对角的一个镜面世界。
那镜面世界里的人刚好坐在椅子上,只是那玄袍的褶皱却有些诡异……
玄袍下方空空荡荡,只有上半截袍子弯折了一下。
李观棋虚眯眼眸心中暗自呢喃道。
“矮子侏儒?”
李观棋面露玩味之色,脑海中瞬间想起一个人。
“难不成真是娄霄鸣?”
“那家伙也是个仙尊境,还真有可能!”
想到这,李观棋已经不去听王敬之主持拍卖了。
李观棋转头目光落在谛听身上,面色如常的喝了口酒。
然而还不等李观棋开口,谛听明明闭着眼睛假寐,可它的声音却在李观棋的脑海中响起。
“就算你对妖兽金怪极好,我也不可能帮你窥探其他修士真容的。”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李观棋心中暗道。
“不愧是谛听,仅仅只是一个念头你就能知晓我要做什么。”
谛听趴在一旁撇了撇嘴。
李观棋在心中开口道。
“我若是归还你百分之一的本源,仅仅只是让你帮我窥探一缕气息呢?”
谛听猛地起身,把背上的蓬萝都掀了个跟头。
“真的?”
“真的。”
“十分之一!”
“就百分之一,爱干不干,百分之一也能让你省去三百年苦修。”
“那本来就是我的!”
“你给我了,那就是我的,干不干一句话。”
“成交……说好了,就窥探一缕气息!”
谛听闭目,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缕细若发丝的青色云雾在李观棋眼前飘荡而过。
李观棋拿着酒壶的手微微收紧,眼眸虚眯,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弧度……
“好啊……好……”
“还真是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