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就说,她怎么敢擅闯天东第一的办公室。
小陈这个天东第一秘,竟然拦不住她呢。
原来她是商老大的闺女。
商老大还真是教女有方啊。
不但指着他的鼻子直呼其名,更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她在情绪激动之下,竟然把商老大扯淡说对我比对她好的话,当真了。
不行。
我得撤——
看着精神崩溃的女孩子,崔向东果断的松开商老大,快步走向门口。
有些事啊,绝对不能参与。
有些话啊,绝对不能乱听。
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火速离开现场才是正办。
崔向东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不可谓不正确。
可是——
他刚走到门口,站在门外的小陈,就砰的一声,及时把两扇门关死。
在外的小陈,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抓着门把,不许里面的人打开。
啥意思!?
急于闪人的崔向东,用力拽了几下后,再次有些懵。
门外。
传来了小陈压抑的哀求声:“向东同志,现在除了你之外!我不觉得还有谁,能帮商书记父女俩缓和关系了。别看我是商书记的秘书,和小小也是熟人。但他们父女吵架,我根本不敢吭声。况且这次,小小闹的这样大!求求你,代替我在里面当和事佬。事后,我摆酒感谢。”
崔向东——
只能说,再一次的被迫懵逼了。
他今天来这边,就奉诏来给商老大汇报工作的好吧?
命不好突遭父女反目时,小陈这个当秘书的不出马。
却哀求崔向东代替他,在办公室内参与商老大的家务事。
这算啥?
算啥不算啥的,小陈是不管了。
他只知道必须得把崔向东,留在屋子里。
女孩子的哭声尖叫声,早就惊动这栋办公楼的人。
崔向东被李挺新攥伤、韦听听持械擅闯省东院的那次,也只是在院子里。
这个女孩子呢?
直接冲进了商玉溪的办公室,大吵大闹。
把第一秘小陈都吓毛了。
能不迅速引起全体“指战员”的注意?
尤其是——
本来不知道这边情况,在大院里正常出入的人们。
忽然听到了有带着哭腔的尖叫声,从“天东第一楼”三楼最东边的窗口处传来。
纷纷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就看到一个女孩子,站在窗户后。
一手抓着窗户,半截身子探出窗外。
大喊——
“我姓商!名宴!商宴。”
“我是商玉溪的女儿,是亲女儿!”
“我现在天大读大四,准备出国留学。”
“我今天来找商玉溪,就是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的。”
“因为自从上了大学后,他就把我当孤儿养。”
“我每个月的家族分红,他全都扣下捐赠给了贫困地区的孩子。”
“这一点,我不怪他!谁让他是群众的干部呢?”
“我只求他能把我当女儿来呵护,在我上大学后,能关心下我的学习和终身。”
“他不管。”
“不许我谈恋爱!逼着我勤工俭学养活自己。”
“好吧,我听他的。”
“我不要生活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我从不敢接受男生的追求,从不敢谈恋爱!从没有对谁说,我是商玉溪的女儿。”
“我就想离开这个,心中只有工作和群众,却没有亲情的父亲!”
“大学三年多,我自己努力赚钱,攒了足足一万多。”
“我就是要出国!我要远远的离开他,再也不要他了。”
“可他前几天,竟然把我的护照销户,冻结了我的银行卡。”
“我辛辛苦苦积攒的一万六千八,都被他的秘书小陈取出来,捐给了扶贫办。”
“只给我留下了三十七块八毛六。”
“我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我今天的冲动行为,打搅到大家了。”
“在此,我给大家道歉。”
“对不起——”
商宴痛哭着,站在窗户后,对着外面深深的鞠躬。
大院里那么多人,却全都像按下了暂停键那样。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仰首呆呆的看着那个,站在三楼窗户后,对着大家鞠躬致歉的女孩子。
阳光和空气,也好像静止。
瘫坐在沙发上的商玉溪,双眼无神,脸色惨白,就像一尊坐雕。
他做梦都没想到——
从小就被他当做心头肉的女儿,对他的怨气,竟然如此的大。
就因为商玉溪销户她的护照,冻了她银行卡(其实是拿走人家的钱)。
她就情绪崩溃,大闹省东院,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商宴对商玉溪的精神打击,堪称是核弹级别的。
崔向东现在是啥感觉?
恨不得变成是透明人,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既不能变成透明人,地上也没可容人的地缝。
小陈又不开门。
崔向东能做的,就是竖雕那样站在门后。
心中默念:“怜我世人苦难多,宁当狗贼不当爹。”
商宴肆意发泄过后,明显的脱力了。
她慢慢地坐在了地上,抬起一双发红的眼睛,看向了商玉溪。
看到父亲生无可恋的样子后——
这孩子的眸光明显惊惶了下,慌忙挪开,看向了第三个喘气的生物。
眸光里渐渐的,浮上了恨意。
恶狠狠的盯着崔向东!
就像就是他让她精神崩溃,让爸爸生无可恋。
理由很简单。
她亲耳听到爸爸说,对他比对亲生女儿都好。
起码!
这个叫崔向东(情绪崩溃的商宴,此时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的家伙,戴着的那块手表就造价不菲。
一看就是个贪官!!
崔向东——
怎么觉得这孩子看自己的眸光,越来越像刀子呢?
他好像从没有见过她,从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吧?
难道就因为,他刚好留在现场,看到了父女反目的这精彩一幕?
哎。
还真是人在老大面前坐,横祸莫名门外来啊。
崔向东重重的叹了口气。
转身咔嚓一声,反锁房门。
对门外的小陈说:“陈秘书,麻烦您清空本楼层的人。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谢了!事后,我摆酒感谢。”
狠狠坑了一把崔向东的小陈,如释重负。
松开门把,转身快步走开。
“我缺你那顿酒吗?我是缺你那份及时跑路的聪明。”
崔向东心中叨叨,转身。
啪哒一声。
点上一根烟后,迈着从容悠闲的步伐,无视发呆的商老大,来到了商宴的面前。
蹲下来。
俩眼直勾勾的看着商宴。
商宴——
下意识的躲闪时,就听他语气平和的问:“商宴,认识商皇吗?”
“认识。”
商宴下意识的点头,声音沙哑:“那是我小姑姑。”
崔向东笑了。
再次问:“商宴!你知道商皇的前夫,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