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昨天不对劲？”
沈佩真愣了下，回答：“我怎么没感觉到？昨晚我回到家后，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她。她的反应速度、分析准确性，都很正常。而且我们还过了家家，她是从没有过的主动。”
崔向东——
想到了商老大说他诲人不倦的那句话。
这只黑丝金钱豹，才是真正的诲人不倦吧？
算了。
反正肉烂了在锅里。
大家都是干正事的人，没必要把过家家的游戏当作一回事。
“她应该有事瞒着我们。”
崔向东看着报纸，说：“我没有证据，她也没表现出来。但她今早没有给我打电话，这就是她自己没意识到的反常。不过她不说，我们也不好追问。你也别问，就当不知道。”
嗯。
沈佩真眉宇间也浮上了忧色：“你说，是不是我爸那晚，跟她说了什么？”
“也许吧。”
崔向东点头：“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来安排。”
好。
沈佩真转身走向门口：“我去综合办，拿一些文件。”
崔向东放下报纸，拿起了电话，呼叫摇曳：“摇曳，你让婉芝阿姨身边的两个黎明，现在给我打电话。我有话，问她们。”
“好。”
对于大哥的命令，崔摇曳向来是无条件的遵从。
很快。
苑婉芝身边的一个女黎明，就给崔向东打来了电话：“崔区，我是丁海燕。我和岳梦负责，暗中保护苑书记。”
“海燕，你好。”
崔向东开门见山：“昨天你有没有注意到，婉芝见过哪些人？”
“注意到了。”
丁海燕如实汇报：“昨天中午时，苑书记带着秘书林玉，去了一趟贵和酒店。她自己去了酒店的1106包厢内，在里面滞留了一个多小时。她去包厢内时，还给带她去包厢的大堂经理，留下了一张名片。”
苑婉芝身为青山第一。
在午休时间去贵和酒店，参加了一个应酬这种事，很正常。
毕竟想请她吃饭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
看似正常的应酬，崔向东却敏锐捕捉到了两个反常！
一。
如果是苑婉芝请人吃饭的话，只会选择娇子酒店。
除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之外，就是她的嘴巴，在娇子酒店养刁了。
她却去了和娇子酒店“同行是冤家”的贵和，肯定不是她请客。
只能是有人请她吃饭。
而且请她吃饭的人，并不是仕途中人。
仕途中人请苑婉芝，如果不选择娇子，就该选择青山酒店。
那么非仕途的人、只能是商场上的人，请苑婉芝吃饭时，更该选择可讨好她的娇子酒店。
可请客的人，偏偏选择了贵和酒店。
这就足够证明，请苑婉芝吃饭的人，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在一起吃饭了。
什么事怕人知道，他们和苑婉芝在一起吃饭？
关键是。
就在他们吃饭期间，苑婉芝给崔向东打了电话。
说她有个很硬的关系，要拿下向阳村建筑垃圾运输的工程。
可昨天早上在家里，崔向东主动问她，要不要染指这个工程时，她是一口拒绝的。
二。
苑婉芝昨天在贵和酒店1106包厢门口，给大堂经理留了一张名片，主动推荐他去娇子工作。
那个大堂经理，仅仅是出于讨好她的本能，才带她去包厢门口的。
苑婉芝却在1106包厢的门，被打开时，特意拿出名片推荐大堂经理去娇子。
她为什么这样做？
别人看不懂苑婉芝的这个操作，崔向东能！
只能证明了她当时，有些崔向东暂时无法判断的紧张。
苑婉芝是用这种方式，来向包厢内的某人，传递她淡定自若的信号。
“果然有事。”
崔向东心里想着，问丁海燕：“你有没有，看到1106包厢内的客人？”
“没有。”
丁海燕回答：“苑书记出来后，我们就跟着她下楼。她走出包厢时，没人送她。”
这又是一个反常！
就凭苑婉芝的社会地位，请她吃饭的人，怎么可能会在饭局结束后，不送出门呢？
“嗯，我知道了。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崔向东结束通话后，点上了一根烟。
随即呼叫娇子酒店的副总陈燕：“陈副总，我问你个事。昨天下午或者今早，有没有拿着苑书记的名片，去找你的人？”
“有。”
陈燕连忙回答：“崔区，我正在和他谈话呢。他来自贵和酒店，是大堂经理，叫曲星星。”
这么早，曲星星就跑去酒店找陈燕了。
他是真怕，错过这个能跳槽的绝佳机会。
“好。”
崔向东吩咐陈燕：“陈副总，你把电话交给曲星星。”
很快。
手机内，传来一个带有紧张的男人声音：“崔，崔区！您好，我是曲星星。”
“曲星星，你好。”
崔向东和他寒暄几句，问：“昨天中午，你带苑书记去贵和1106包厢时，有没有看清里面几个人？都是什么人？哦，我的问话，不会影响你入职娇子。但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找你问了这些。你能在贵和酒店做到大堂经理，也该知道有些事，最好不要多打听的道理。”
明白！
我很明白——
曲星星连声说了几个明白，回答崔向东的问题：“我昨天中午带苑书记去了1106包厢后，帮她开门。简单确定了下，包厢内有没有危险。注意到里面，是四个人。两男两女。那四个人办理了入住手续，他们在办理时，我刚好在场。记住了他们的名字，以及籍贯。”
身为五星级酒店的大堂经理，却对外泄露住客信息。
这是一种违反相关条规的行为。
曲星星却不管这套——
“四个人，开了三间房。”
“范从龙一间，范彩蝶一间。范从虎和王师师，一间。”
“由此可以基本断定，范从虎和王师师，是夫妻俩。”
“另外两个男女，可能是兄妹或者别的的族人关系。”
“他们都来自天西。”
崔向东结束和曲星星的通话后，执笔把这四个人的基本信息，在信纸上记了下来。
“天西。”
“有资格能邀请芝芝，单独赴约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
“栾瑶背后的王家，可是西北的霸主。”
崔向东想到了瑶瑶姐，马上拿起电话。
接到崔向东的电话时，栾瑶正在参加市长会。
别人来电，栾瑶只会等会再回。
崔向东来电——
栾瑶立即站起来，对主持会议的领导低声说了句，拿着手机急匆匆的离开了会议室。
她来到没人的接待室，才接通电话：“我刚才在开晨会，现在出来了。”
嗯。
崔向东开门见山：“瑶瑶姐，你在西北时，有没有听说过范从龙、范从虎、范彩蝶、王师师这四个名字里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