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写日记?
崔向东听白云洁这样说后,下意识的看了下手表。
此时是深夜十点。
慕容白城家的主卧内。
刚洗过澡的白城,舒舒服服的坐倚在床头上,看电视。
手里拿着手机,频频地看下来显屏幕。
眼珠子有些病态的亮晶晶——
电视里演的是啥,他都没到心里去。
只是时不时的笑一下。
那笑容诡异,更多的则是激动。
白城现在的状态,明显的不对劲。
以至于他进来时,都没注意到卧室门,都没关严实。
以往。
在家时的这个时间段,慕容白城可不会这么早的,就回房休息。
况且小妹白帝负责的项目,今天上午还出了点残肢事故。
尽管崔向东等人都在现场确定,传伦芯片的残肢事故,纯粹是个人操作不当,白帝不用担负任何的责任。
白帝今晚下班后,情绪还是不怎么的好。
急需白城这个当大哥的,好好开导她一下。
他却在一反常态的,九点半左右就去洗澡,回房休息了。
这让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的白帝,感到很不习惯。
“哎。其实我的事,根本不是事。”
“也就是我的好胜心太大,总想做出成绩,把工作做到最好,来证明我自己。”
“却没体谅大哥日理万机,也很累的。”
“嫂子今晚,可能是在单位值班。”
脚丫踩着沙发,双手抱着双膝的白帝,想到这儿后抬头,看了眼二楼。
隐隐地。
她能听到二楼的主卧内,传来电视剧的声音。
此时某个电视台,正在播放香江武打片《魔域桃源》。
这个电视剧,白帝早就看过了。
过程很精彩,结尾却不圆满。
主角那么厉害,最后竟然死了。
主角以悲剧收尾,是这个时代的香江电影、电视剧特色。
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后,编剧肯定会被观众骂成狗。
“算了,先回房去休息吧。”
白帝抬脚下地,也没穿鞋,懒洋洋地走上了楼梯。
她即将来到二楼时,主卧内传来了啾啾的电话铃声,电视节目马上消停了起来。
大哥接电话时,关掉电视机,是很正常的事。
白帝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可是——
就在白帝走上二楼,经过大哥的卧室门口,准备回她的次卧时,却愣了下。
下意识的,慢慢地扭头看向了房门。
房门没有关严。
她看不到里面,却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确切地来说,白帝听到了大哥和嫂子,打电话的声音。
无论是大哥的声音、手机内传来的嫂子的声音,还是别的什么声音,在寂静的主卧内外,都格外的清晰。
“我出现幻听了?”
“肯定是!”
“要不然我怎么能听到——”
“不对!我没有出现幻听。我听到的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
呆呆的白帝,双眸渐渐地瞪大。
满脸见了鬼的样子,只感觉小脑袋在嗡嗡地作响,却又偏偏听得很清楚。
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仅仅是一秒钟。
反正白帝终于从无法形容的震惊中,慢慢地清醒。
砰砰砰。
白帝的心儿,随着她的清醒,开始无法控制的狂跳。
她的小脸火辣辣的,就像被谁用巴掌,左右开弓十八次那样。
浑身酸软无力。
家庭条件优渥的白帝,早就半夜里独自看过小电影。
对某些事情的理论知识,远超思想纯洁的花花。
当然比不上理论大师韦听听,却也能被动的启动画面联想。
酒店,崔贼。
手机,大哥。
嫂子——
以上这些词汇,单独拎出一个来,都很正常。
可如果组合在一起呢?
别说是理论专家白帝了,就算是思想纯洁的花花,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哥和嫂子,怎么可以这样做?”
“他们不是很恩爱的吗?”
“大哥婚姻,不仅仅出问题那样的简单,”
小脑袋瓜嗡嗡作响的白帝,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顺着墙壁慢慢地出溜到了地上。
心跳的越发厉害。
她只想大声尖叫什么,来打碎这个无法接受的残酷现实。
幸亏她及时抬手捂住了嘴巴:“不行,我不能让大哥发现我。”
她艰难的爬起来,脚步踉跄却又悄无声息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
白帝注定了要失眠。
“怪不得在大哥被慕容白嵩,逼得即将崩溃时,崔贼能隆重登场。”
“大哥的婚姻出现了问题,肯定是父亲给他的压力,让他无法承受。”
“大哥的状态,彻底影响了以身入局的嫂子。”
“视美色如骷髅的崔贼,怎么可以这样做!?”
“嫂子虽说很美,书香气质更是无敌。”
“可她比起韦听、上官秀红,尤其是沈佩真她们来说,终究还是差了点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发现的这个秘密,对我是好还是坏?”
“嫂子不在单位,是陪着崔贼去了天西。”
“他们去天西做什么了?”
呆呆看着天花板的白帝,心乱如麻,眼睛都不眨一下。
当。
客厅内的落地钟,敲响了凌晨一点的钟声。
脑壳疼的白帝,才察觉出双眼酸涩,终于停止了胡思乱想。
她抬脚下地,走进了洗手间内,双手捧着凉水洗脸。
脑子明显清醒了很多:“没想到看上去好像教授般的嫂子,私下里原来是那样的。哎!我不知道的话,什么都好说。可我既然知道了。那么我就必须得做点什么。”
白帝要做点什么呢?
她走出了洗手间,轻轻打开次卧房门,向外看去。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音。
白城早就睡了过去,在美梦中徘徊。
白帝蹑手蹑脚的拿着手机下楼,摸黑走出了客厅。
气温很低。
只穿着睡袍光脚丫的白帝,确实莫名的热血沸腾。
栾瑶也是。
云中某公园的树林内,气温最多也就是十度左右,不穿棉袄都会冷。
可是联想到隔壁光哥光哥的栾瑶呢?
即便是在冰凉的地上,云中的冷风也无法对她,造成任何的杀伤力。
啾啾。
在前面牵行的崔向东,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在寂静的树林内,听起来有些刺耳。
“这么晚了,谁给我打电话?”
崔向东有些奇怪,回头俯视了眼栾瑶,拿出了手机。
来电显示,赫然是慕容白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