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东帮毕泰说话?他,他不是说过,退出江湖后不问江湖事,不帮任何人说话吗?”
“是谢元东让毕泰站出来的?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毕泰只有在一号桌旁边站着端茶倒水的资格,而谢元东这个地下世界教父连一号桌都没资格坐,你们相信是谢元东让毕泰站出来的吗?”
“说的也是啊,这么说应该是一号桌有人让毕泰站出来的。”
“就你聪明!别说了,看看怎么个事吧。”
……
谢元东的表态,让众多宾客很是惊讶,低声议论个不停。
胡朝辉更是看向谢元东,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尴尬,他可以讥讽毕泰,但就算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怼谢元东!
除非他的码头不想干了!
“东爷,我……”
“胡朝辉,坐下吧。”
谢元东并没有呵斥胡朝辉,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
“哎!”
胡朝辉就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安安静静的坐下了,连他看向毕泰的眼神都变的老实了。
谢元东扫视全场,道:“毕泰接下来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大家不妨听一听。”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站出来提意见。
毕泰朝谢元东拱了下手,随后面带微笑的看向在场众多宾客。
“诸位,今天借着恭贺卢总的机会,我毕泰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吐不快!”
“这些年来,魔都地下世界一盘散沙,各自为政。”
“你抢我的地盘,我砸你的场子,今天你砍我两个兄弟,明天我打你的手下。”
“这样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所以——”
说到这里,他刻意的顿了一下,眼神清冽的扫视在场众人,徐徐道:“是时候结束这个局面了!”
有人忍不住起身问道:“毕泰,你说这么多,究竟想表达什么?”
“打开天窗说亮话,别绕弯子了!”
毕泰笑了笑,声音提高道:“那我就直说了!”
“我建议咱们魔都成立一个共同的堂口!”
“然后推出一个人做龙头!”
听到他这话,厅内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胡朝辉第一个站起身,他有些不能忍:“毕泰!你说的轻巧,成立堂口?推出龙头?”
“怎么?这个龙头你来坐吗?!”
“就是!说的真轻松!”
“简直是胡闹!”
“我看这个毕泰就是想当龙头!”
“他?他没有那资格!”
……
其余人也跟着嚷嚷。
卢孟德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明白了。
毕泰应该就是叶殿主所说的“出面的人”!
而谢元东刚才力挺毕泰,应该也是得到了授意,不然以谢元东的性格,他是不会如此公开支持毕泰的。
想到着,卢孟德上前两步,伸出双臂下压,大声喊道:“诸位!都听我说!”
嚷嚷着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卢孟德道:“毕泰兄说的很有道理,我支持他!”
“而且,我也赞成毕泰兄坐第一任龙头老大!”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是一惊,谁都没想到卢孟德竟然力挺毕泰。
议论声虽然还有,但比刚刚小了很多,毕竟今晚是卢孟德的主场,没多少人愿意得罪他。
不过还是有不给卢孟德面子的人,一道冰冷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
“卢总此言差矣!”
“就算结束一盘散沙,成立堂口,这龙头老大也不是他毕泰能坐的!”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身后,四名膀大腰圆的随从紧紧相随,看起来个个都是高手。
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他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猛虎出山的气势!
“是冯恩泰!”
“一王二泰之一的冯恩泰!”
“奔雷手王广死了,就只剩下二泰了,两人相比,冯恩泰不管是个人实力还是背后的靠山,都要比毕泰强!”
“那是,冯恩泰背后靠着的可是项家!”
“据说冯恩泰早年无意间救过项家小少爷一命,项家因此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他能白手起家,坐到现在的位置,也多亏了身后的项家帮忙!”
“真成立了堂口,龙头老大的位置冯恩泰的确更适合!”
……
冯恩泰的出现让厅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他走到近前,和毕泰相距数米远,负手而立。
两人对视着,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几乎要擦出火花。
卢孟德迎上前,拱手笑道:“原来是冯兄到了,欢迎欢迎!”
冯恩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卢总,我冯恩泰不请自来,你不会在意吧?”
“不会不会,冯兄大驾光临,我这辉煌会所满室生辉啊!”卢孟德哈哈笑着。
不料,冯恩泰却淡淡摆手:“既然不在意,还请卢总退下,我要和这毕泰掰扯掰扯。”
卢孟德面色一僵,没想到冯恩泰这么不给他面子,但他没多说什么,神色自然的微笑着退下。
冯恩泰看向毕泰,眼神冷冷:“毕泰,你刚才说的话我正好都听到了。”
“你想结束地下世界一盘散沙,成立堂口,我没意见。”
“但是,这个堂口的龙头老大,你没有资格坐!”
“你想骑在所有人头上,那是不可能的!”
他这番话说的极不客气!
不少人听到后纷纷点头。
毕泰也冷冷的笑了:“冯恩泰,那依你的意思,谁有资格坐这个龙头老大?”
冯恩泰冷哼:“至少不是你!”
两人眼神阴森的相互盯着,气氛剑拔弩张。
全场宾客的目光都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有人看好毕泰,有人看好冯恩泰。
但更多的人是在观望,不知道这“二泰”相争,谁能笑到最后。
卢孟德站在一侧,表情有些尴尬,他看向一号桌的“叶天赐”,柳如意假扮的叶天赐却正在悠闲的品茶,仿佛毕泰与冯恩泰的剑拔弩张与她毫无关系。
卢孟德犯难了,自己该怎么办?
就在他犯难时,一号桌的市尊安然缓缓站起身。
“成立堂口,争抢龙头老大位置。”
“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安然神情满是不悦,声音亦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