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坐在一号桌的萧青媚忽然开口了。
“你们在这里明争暗抢什么龙头老大,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了?这里毕竟是卢总的地盘,今晚也是卢总设宴。”
“依我看,你们是不是要问下卢总的意见?”
众人都循声看向她,不少宾客都点头。
卢孟德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这是在点自己!
他连忙清了下嗓子,声音洪亮的开口:“毕兄,冯兄,还有在座的诸位。”
“既然萧小姐都这么说了,我卢孟德就表下态。”
“我还是和之前一样,赞成毕泰兄坐堂口的龙头老大!”
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含糊。
厅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虽然之前卢孟德就表态过了,但此刻是在冯恩泰面前重申,意义完全不一样!
这话不止是告诉宾客们的,更多是在高速冯恩泰,也是在打冯恩泰的脸!
冯恩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盯向卢孟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卢总还真是给我冯某面子啊!”
“你的手伸的未免有些太长了!”
换成以前,卢孟德绝对不敢得罪冯恩泰,但他现在又后台,而且今晚他是“奉命”行事,自然胆气很壮!
“冯兄,怎么还急眼了?二选一,总要有一个人被放弃。”
“真不好意思,我只能选毕泰老兄!”
卢孟德皮笑肉不笑的说,这副神态完全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报复冯恩泰刚刚对他的冷淡。
冯恩泰冷哼:“卢孟德,你选毕泰有什么用?”
“在魔都,你还没什么份量!”
“你的话,和放屁没什么区别!”
他这话已经相当于和卢孟德扯开脸皮了!
卢孟德针锋相对的道:“冯恩泰,你说的也没错,我卢孟德的确没多少份量,不过我能给你找一个有份量的人!”
说着,他转身看向谢元东,恭敬拱手:“东爷,还请您裁定一下。”
他又转身看向冯恩泰,嘴角勾着挑衅的冷笑:“我没有份量,东爷得有份量吧?”
冯恩泰冷冷哼了一声,没有搭话。
卢孟德不依不饶的说:“不管东爷建议你们谁来做龙头老大,我都跟着东爷的选择走!”
“如果东爷选了你,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巴结你,给你道歉。”
“怎么样?”
冯恩泰狠狠瞪了他一眼,看向谢元东,抱了下拳:“东爷。”
就连他,看见谢元东,也得乖乖喊一声东爷。
谢元东在魔都叱咤风云的时候,冯恩泰估计刚刚开始长毛,他现在位置坐的再高,也不敢在谢元东面前放肆。
谢元东点头示意,道:“建议成立堂口,推出龙头老大这事,并不是毕泰的主意。”
“真正出这个主意的人,是我!”
“毕泰很入我的眼,所以——”
他短暂的停顿了一秒,声音铿锵有力道:“龙头老大,我举荐毕泰!”
“就这样。”
他简洁的两句话就像一块大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湖面中。
瞬间激起无数浪花!
“东爷支持毕泰!”
“看样子两个人像是事先就商量好的,不然毕泰不会当众站出来说这事。”
“冯恩泰这是自讨苦吃,自己找着被人打脸!”
“东爷发话了,冯恩泰应该知难而退了吧?”
“难说!你们没看出来,冯恩泰来者不善吗?”
……
宾客们窃窃私语着。
谢元东正要坐下,冯恩泰忽然抬手:“东爷!”
“先别急着坐下,话还没说清楚呢!”
他这话带着浓浓的挑衅味道。
众人都是微微一惊,目光都投向冯恩泰。
只见冯恩泰的脸色很是阴郁,眼神也没了之前对谢元东的忌惮和恭敬,反而多了一丝阴厉。
谢元东的动作顿住了,他平静的看向冯恩泰:“你想说什么?”
冯恩泰缓缓的向前面踏出一步。
他这一步踏的很重,仿佛整个厅内的地板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东爷,我冯恩泰敬重你,所以喊你一声东爷,不过这些都是有别的前提,那就是你也得瞧得上我冯恩泰!”
“你问都不过问我一声,也没个别的任何说法,开口就是举荐毕泰,你把我冯恩泰放哪里?”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说着,冯恩泰咳嗽了一下,清清嗓子,声音猛然拔高——
“魔都堂口这个龙头老大的位置,我冯恩泰坐定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冯恩泰竟然当众驳斥谢元东的举荐,他的胆量真是过人!
要知道,就算谢元东退隐江湖,可他的关系网还在,他的人脉还在,他的威严同样还在!
冯恩泰这么说,相当于斩断了他自己的所有后路,完全站到了谢元东的对立面去!
谢元东眼神一凝:“你确定?”
冯恩泰神色冷冷的哼道:“当然!”
“而且我还想再多说几句,当年你金盆洗手的时候曾说过,不再过问任何江湖事!”
“这话你应该还记得吧?”
谢元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冯恩泰,目光越来越冷。
冯恩泰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现在你出尔反尔,要强行插手今天的事,还要以身份地位压我!”
“东爷,这不太合适吧?”
谢元东缓缓呼吸了一下,不急不慢的说:“冯恩泰,我的确说过这话,但我还说过——如果魔都需要我,我随时都可以重出江湖!”
“如今,魔都要成立堂口,举荐龙头,这件事,我管定了!”
随着他最后一字落下,一股强横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靠他太近的宾客纷纷被他的气势压的后退!
“东爷霸气啊!”
“威武!”
“几十岁的人了,怒起来还是这么有气场!”
“东爷这是要重出江湖的节奏啊!”
“这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气势,不知冯恩泰抗不抗的住?”
……
在宾客们的议论声中,冯恩泰的唇角勾起了一弯冷魅的弧度,讥哼着开口了。
“东爷,你已经老了。”
“人老了就该在家里养养花,种种草,颐养天年,不要出来讨人烦,更不要出来——”
“膈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