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烨在颍川书院待了三日，期间接见了不少人，也招揽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自己心心念念的鬼谋郭嘉。
只是郭嘉并没有跟他回朝堂，而是前往了西凉。
按照他的说法，还有一场天命等他去了结。
先前刘烨还看不出郭嘉的天命到底是什么，但如今觉醒人皇位格，世间生灵的跟脚只要不是太夸张，他都能看个大概。
在刘烨眼中，郭嘉跟当初的吕布一样，真灵同样残缺不全，而且远比吕布残缺得更加彻底。
吕布跟董卓好歹是平分蚩尤真灵，而郭嘉的真灵压根就是一块残片，这也是他为什么短命的原因。
这是真灵层面的缺陷，非人力所能扭转，哪怕是能够让人重活一世的神药也无能为力。
只因他的存在，本身就为了补全某个存在的真灵。
至于这个人是谁，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对此，刘烨也没有阻拦。
有些因果，外人无法插手，哪怕他是当世人皇也不行。
正如董卓跟吕布，两者之间注定只能存活一人，没有第二种可能。
当然，郭嘉跟曹操倒是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曹操可以吞噬郭嘉真灵补全自身，但郭嘉不可能反过来吞噬曹操真灵来补全自己。
两者之间的真灵量级压根不在一个层面上，有着明显的主次之分。
不过，刘烨还是给郭嘉加了一道保险，在轮回塔中留下了他的真灵烙印。
如此一来，哪怕最后郭嘉还是选择牺牲自我，成全曹操，依旧可以保留一丝转世重生的希望，不至于彻底灰飞烟灭。
收回思绪，刘烨重新踏上文道改革之路。
下一站，水镜山庄。
之所以将第二站选在那，刘烨主要有三层考量。
其一是司马徽这个人本身才能了得。
其二是此人所代表的势力庞大。
背后不仅站着司马家，还有半个阴阳家。
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他这一脉主打阴阳占卜一道，至于阴阳咒术基本不怎么涉猎。
其三就是看中了司马徽那几个徒弟。
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这句话可以说家喻户晓。
虽然这是司马徽故意搞出来的营销噱头，就为了抬高自己学生的身价，但不可否认，这货教学生确实有一套。
自己的学院正好缺几个副院长，司马徽就挺合适。
关键还能买一送二，简直不要太划算。
一天后，刘烨进入襄阳地界。
而在襄阳城西三十里外，有一片幽静的山谷，谷中竹林掩映，溪水潺潺。
竹林深处，几间茅舍错落而建，门前悬着一块木匾，上书四个清瘦古拙的字——水镜山庄。
与颍川书院那种楼阁林立、规模宏大的世家学府不同，水镜山庄更像一处隐士修行的山野居所。
不过，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论及在天下文士心中的地位，这座小小的山庄却丝毫不逊于颍川书院。
原因无他，只因此地的主人，乃是隐士中的代表人物。
虽未出仕，却培养出了无数名动天下的学生。
有人说他看人如镜，一眼便能辨出真才与庸才，故号“水镜先生”。
刘烨的车驾停在山谷入口处，这次他没有太大张旗鼓，仅仅只带了典韦一人。
刚踏入竹林，一道清朗的声音便从深处传来。
“人皇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老夫未曾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说话之人语气温和从容，听不出半分慌张，仿佛来的不是当世人皇，只是一位寻常访客。
刘烨循声走去，穿过竹林，只见一座竹舍前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副玉石棋盘，其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
一老一少，正在棋盘前相互对弈。
老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目光却异常清澈。
老者对面的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眉眼清秀，身量尚未长足，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深沉。
见到来人，少年缓缓起身，双手拢在袖中，朝刘烨微微拱了拱手，态度不卑不亢。
刘烨的目光在那少年身上停了一瞬，心中微微一动。
不是诸葛亮，看相貌也不像庞统，那就只剩下一人，司马懿。
司马徽的侄子，未来的冢虎。
只是此时的司马懿还是一个少年，尚未崭露头角，但隐隐间已经能看出鹰视狼顾之相。
“水镜先生好雅兴。”刘烨走到石桌前，在司马徽对面坐下。
“朕不请自来，倒是搅了先生的棋局。”
司马徽闻言将手中的白子轻轻放下，抬头看向刘烨，微微一笑：“陛下此言差矣，老夫这盘棋，本就是为陛下摆的。”
“哦？”刘烨挑眉。
“先生早就料到朕会来？”
“老夫虽然隐居山林，却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
以陛下的性子，颍川之后，下一个目标便是老夫这水镜山庄。”
“先生既然料定朕会来，想必也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不知先生对于文道改革的态度是？”
对于司马徽能算到自己会来，刘烨并不在意，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司马徽没有立马回答刘烨的问题，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面前的棋盘。
“陛下亲自驾临水镜山庄，想必是希望老夫也如颍川书院一般，改弦易张。
只是老夫与荀淑不同，荀淑道心破碎，看不清前路。
老夫文心通明，自不会轻易改换门庭。
所以，老夫想跟陛下谈谈。”
“先生想怎么谈？”刘烨瞅了一眼桌上的棋盘。
“陛下可愿与老夫对弈一局。
若陛下胜，一切改革，悉听陛下安排。
若老夫侥幸胜了一子半子，陛下可否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老夫文心已定，无法修行陛下的新道，但老夫这个侄儿可以。”
刘烨看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司马懿，哪里听不明白司马徽话里的意思。
无非就是说他年事已高，经不起太大折腾，只想老老实实地颐养天年。
不过他这个侄儿倒是一个可塑之才，可以代他为陛下效力。
只能说，不愧是司马徽，确实打得一手好算盘。
既表明了自己不想与朝廷为敌的态度，又趁机推了自家子侄一把。
毕竟如今的大汉，可不是当初那个风雨飘摇的大汉。
有当世人皇坐镇朝堂，大汉未来前景之广阔，简直不可想象。
但凡能参与进去的人，未来的成就绝不会低，甚至有可能重现上古圣朝之景！
如此旷世机缘，他们司马家自然不想错过。
就在两人等待刘烨的回答时，刘烨却是突然笑了，接着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