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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9章 沈天予799(金饰)

    难道是骞王?

    言妍定睛朝前看。

    哪还有那黑影?

    后面有人按喇叭。

    秦珩重新发动车子,口中骂道:“八成又是那该死的骞王!大白天的他也敢出来装神弄鬼!既然做了鬼,就老老实实地在墓里待着呗,成天跑出来膈应人!”

    言妍搁在身侧的拳头握紧。

    昨晚窒息剧痛的感觉袭来,她本就苍白的小脸,这会儿面色煞白。

    听到秦珩又说:“我最近没去公司,一有空就去找天予哥修炼玄学。我前世也是修行之人,但因为隔了一世,和这世有些东西无法联通。等我打通这道坎,我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了。”

    言妍心里冷不丁地跳了一下。

    保护你。

    这三个字她也似曾相识。

    她突然抬手抱住头。

    这种混乱的感觉,让她太痛苦了,神经很分裂。

    脑子像被急剧的水流一冲为二。

    一个是她。

    另一个是古远的那个人的零星记忆。

    秦珩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别想了。本来就像个小呆瓜,万一把脑子想坏了,就更呆了。”

    言妍突然扭头,道:“你才呆。”

    她嗓音清脆,是豆蔻少女欢快娇嗔的口吻。

    秦珩神色一顿。

    这哪是言妍的口吻?

    她从来不会反驳他,只会闷疙瘩一样抿垂低头不语,活像旧社会受气的小丫鬟。

    秦珩握着方向盘,偏头冲她勾勾唇角,“你再说一遍?”

    言妍不出声了,抿着唇,低垂下眼帘,又恢复了从前幽婉受气的模样。

    秦珩如朗月皎皎的一张帅脸露出觉得好笑的笑,“成吧,找了个女朋友,三种性格,相当于一下子找了仨。”

    言妍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

    她低声道:“不是。”

    红灯亮了。

    秦珩踩了刹车,偏头盯着她脸上桃瓣一般的粉晕,定神一秒,道:“什么不是?”

    言妍轻声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能?我爸妈管不着我,我太外公外公更管不着我。我爷爷奶奶外婆太奶奶,通情达理,不会为难你。至于老太爷,他的命都是借我的,他怎么好意思出面阻拦我?等将那骞王除掉,等你大学毕业,我就娶你。”

    言妍的心口又疼起来。

    撕扯般的疼。

    “娶你”二字,就像个魔咒一样。

    只要秦珩一说,她就害心口疼。

    她想这诅咒太可怕了。

    她闭上眼睛,秀眉微微蹙紧。

    秦珩伸手来拨她眉间愁云,道:“成日就知道皱眉,你本就很漂亮,用不着学西施。”

    言妍闭紧眼睛。

    她哪是学西施?

    她只是心口疼得厉害。

    车子驶回山庄。

    秦珩没将车停在地面,而是停在了地下车库。

    他扯开安全带。

    言妍也扯开安全带,想去推车门下车。

    另一只手腕却被秦珩一把拽住!

    言妍扭头看他。

    秦珩伸手将她猛地一拉,拽进自己怀中。

    他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精致的下巴,道:“小丫头,今天在拍卖行让人刮目相看,以前小瞧你了。你当时没看到那四个鉴宝师,脸都黑了。你小小年纪,语出惊人,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响。”

    言妍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削薄的后背抵着他坚硬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强烈的雄性荷尔蒙,那是让人无可抵挡的魅力。

    她的心咚咚咚跳得飞快。

    秦珩抬起另一只手臂环住她上半身。

    他修长坚硬的手臂恰好拢在她胸口。

    她心跳得像要从喉口跳出来。

    她想哭。

    内心深处有一种隔着漫长岁月,难以抑制的冲动,那是女子本能的冲动,是喜欢,是爱,是难以割舍的痛。

    秦珩垂首,脸绕到一边,来咬她的鼻尖。

    言妍眼中泛出晶莹的泪花,只觉得鼻尖那块地方都要酥掉了。

    有一种神奇的情绪从她的鼻尖蔓延到嘴,再到脖颈,到手臂,最后到了心口。

    她觉得脖颈麻了,手臂也麻了。

    她整个人都快麻掉了。

    半明半暗的空间里,她怔怔地望着他英拔俊朗的脸。

    他的脸离她那么近,呼吸可闻。

    他高挺的鼻尖轻轻地噌一下她的鼻尖,又蹭一下,他的呼吸落在她脸颊,那感觉撩极了。

    她忽然也想亲他。

    可是她动了动嘴,嘴唇却像木掉了一样。

    突然,她惊恐地瞪大眼睛!

    车前二十米开外,那高挑轻飘的黑色身影又来了!

    束发,阴白一张脸,脸是俊美的,表情却阴恻恻的,漂亮的丹凤眼眼神阴冷。

    他阴森森地盯着她和秦珩,满脸怨恨!

    言妍忽然觉得车内气温骤降。

    她抬手去推秦珩,低声说:“他,他,骞王……”

    秦珩瞬间回眸去看。

    那骞王眼神越发阴狠怨毒!

    鬼气森森的声音传进秦珩和言妍耳中,“狗男女!奸夫淫妇!你们不得好死!”

    秦珩骂道:“你这恶鬼,才是不得好死!你这个狗鬼!奸鬼淫鬼!”

    他推开车门,就要下车,要同那骞王打斗一番。

    那骞王晚上厉害,白天却没那么凶。

    打不灭他,让他受点伤,多少能老实一阵子。

    言妍死死拽住他的手,不停地朝他摇头,幽怨乌沉的大眼神眼露痛苦,“不要,不要!阿珩哥,你不要下去!不要!”

    见她如此痛苦,秦珩只得在车内待着。

    再抬头,那骞王消失了。

    二人又在车里坐了一阵子。

    半个小时后,那骞王仍没露面。

    言妍这才对秦珩说:“阿珩哥,我们下车吧。”

    秦珩道:“我先下去看看,省得那死鬼再来掐你的脖子。”

    他下车绕了一圈,又喊了几声。

    那骞王都没露面。

    他回眸冲言妍道:“下车吧,那死鬼走了。”

    言妍推开车门。

    刚要抬脚往前走,却发现脚边一片金灿灿的东西。

    她弯腰,垂下眼帘细看。

    这是一件首饰。

    一件十分精美的首饰。

    用金箔雕出缠枝花蔓,上面镶嵌着翠玉和松石,饰有飞天和莲花童子,工艺极其精细。

    见她愣神,秦珩也走过来。

    他垂眸细看那金饰,道:“这东西不是山庄中人的,她们不爱戴这么复杂的黄金首饰,戴钻石翡翠和田玉比较多。”

    言妍知道。

    这是一件古董。

    一件来自一两千年前的古董首饰。

    首饰是北朝时期来自西域的金属锻造技艺。

    秦珩忽然反应过来了,“这该不会是那个死鬼骞王拿来要送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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