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祸害大明 > 第 1915 章 五百兵马

第 1915 章 五百兵马

    管时敏眼睛直了:“这……这么多?”

    “殿下有钱。”张信把银票收回来,“你只管招人。

    招来之后,交给周铎训练。”

    晨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周铎?他不是楚王的人吗?”

    “现在不是了。”

    张信看着他,“殿下收了周铎,周铎投了殿下。

    从今天起,周铎是自己人。”

    管时敏气氛一时静了下来,冷不丁笑了:“行。下官去办。”

    “殿下说了,你招来的人,编进周铎的队伍里。

    周铎的人,打散了,混在一起。

    这样一来,就没人能拉帮结派了。”

    管时敏愣了愣:“殿下这是……防着周铎?”

    “防人之心不可无。”张信拍了拍他的肩,“殿下说了,你办好了这件事,他给你个前程。”

    管大人表面上笑嘻嘻的,心里却在寻思着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管时敏咬了咬牙:“行!下官这就去办!”

    张信走了之后,管时敏把银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猛地笑了。

    “招兵?好一个秦王。招了兵,编进周铎的队伍里。他这是想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把银票收好,叫来随从。

    “去楚王府,告诉殿下,就说秦王在招兵,招五百个。”

    “那银票的事……”

    “银票的事,先不说。”

    他沉吟片刻,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得谨慎行事。

    “老爷,您这是……”

    “我这是两头下注。”管时敏嘿嘿一笑,“秦王赢了,我是招兵的功臣。楚王赢了,我是报信的忠臣。”

    “那要是两边都输了呢?”

    “两边都输了?”管时敏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那就跑呗。”

    周铎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刘家庄的校场上练兵。

    “招五百个新兵?交给我练?”

    “对。”张信把朱樉的话原封不动转达了一遍,“殿下说了,你练兵有一套。这五百个新兵,交给你了。”

    周铎谁也没开口:“殿下不怕我把人练完了,反过来打他?”

    一阵冷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油灯忽明忽暗。

    “殿下说了,你练出来的兵,粮是殿下给的,饷是殿下发的。你要是敢反,你的兵第一个不答应。”

    周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殿下这话,说得真直白。”

    “殿下不喜欢绕弯子。”

    “行。”周铎应了,“这活我接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新兵练成之后,得让我带。”

    “殿下说了,你练出来的兵,自然是你带。”

    周铎一阵沉默,道:“殿下这个人,不简单。”

    朱樉心里暗自筹划着,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把前后的事情捋了一遍。

    “怎么不简单?”

    “他知道我要什么,也知道我怕什么。他把我要的东西给我了,把我怕的东西堵死了。这样的人,我服。”

    张信笑了一下:“殿下说了,你是个明白人。”

    “明白人不敢当。”周铎摆了摆手,“不过殿下既然信我,我就替他好好练。

    这五百个新兵,三个月后,我给他练成五百个精兵。”

    “三个月?”

    “三个月。”周铎点头,“殿下要是嫌慢,那就另请高明。”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浅浅啜了一口。

    “不慢。”张信莞尔,“殿下说了,慢工出细活。”

    张信走了之后,周铎把新兵名册往桌上一扔。

    “将军,您真要替秦王练兵?”张信的亲兵忍不住问。

    “练。”周铎应了一声,“兵练好了,是咱们的本钱。谁给的钱多,咱们就替谁打仗。”

    “那秦王要是让咱们去打楚王呢?”

    “打就打。”周铎嘿嘿一笑,“打完了楚王,再打秦王。

    这年头,谁手里有兵,谁说了算。”

    朱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武昌,楚王府。

    朱桢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管时敏送来的,上面写着秦王招兵的事。

    “五百个。”

    朱桢笑了一下,“老二这是要干什么?

    招五百个兵,就想跟我叫板?”

    “殿下,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朱桢把信放下,“让他招。

    他招得越多,父皇那边就越坐不住。”

    “可万一他真招成了呢?”

    天彻底黑透了,街上冷清下来,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招成了?”朱桢莞尔,“招成了,他就得养。五百个兵,一个月的粮饷就是一大笔。他养得起吗?”

    “可秦王手里有钱……”

    “有钱?”朱桢他不同意。,“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他这么花,早晚要出事。”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

    “看着。”朱桢端起茶,“老二在岳州折腾得越欢,父皇那边就越坐不住。

    等他折腾够了,父皇一道旨意下来,他就完了。”

    “那殿下就不管管?”

    门开了条缝,冷风嗖地钻进来,吹得人直缩脖子。

    “管?”朱桢放下茶碗,“我要是管了,父皇就会觉得孤在跟老二争。孤一争,父皇就烦了。

    我不争,父皇才觉得孤懂事。”

    “殿下高明。”

    “高明个屁。”朱桢叹了口气,“孤这个‘贤’字,写了一辈子。

    写来写去,把自己写成了个木头人。”

    接下来的几天,朱樉带着张信,把岳州剩下的十四座粮仓又看了十座。

    每一座粮仓,都有问题。

    有的是数目不对,账上写着一万五千石,实际只有一万石。

    有的是粮食被换了,账上写的是好米,实际是陈米。

    有的是仓廒的牌子被换了,新牌子上的字跟旧牌子不一样。

    朱樉伸手拨了拨灯芯,火光亮了几分,把屋里的阴影驱散了些。

    “殿下,这些粮仓,没一个干净的。”张信越看越心惊。

    “孤知道。”朱樉看着账本,“老六在岳州经营了数年,不可能只贪了这么点。”

    “那咱们……”

    “都记下来。”朱樉把账本合上,“等攒够了,一块儿跟老六算。”

    “那现在呢?”

    “现在回去。”朱樉站起身,“孤饿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