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普升呵呵一笑,“郝书记,有个好消息与你分享,愿不愿意听呀?”
“洗耳恭听。”郝大元说道。
“刚刚我听阮书记说,针对于江北市纪委干部的不作为, 进行一次大交流。”薄普升笑眯眯地说道。
大交流?
郝大元疑惑地问道,“何为大交流呀?”
“江北市纪委的几个主要副职,全都被交流出去。”薄普升语气悠然地说道,“领导对你,可是关爱有加呀。”
全都交流了出去?
郝大元的脑瓜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按照常规来看,大规模的交流,本来就不利于工作的开展,省纪委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只是为了打击李剑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有点,公报私仇的嫌疑了。
“感谢领导,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郝大元连忙说道。
“老郝,有机会咱们哥儿俩喝点。”薄普升呵呵笑道,“到时候带上我的好弟弟乔红波,在江边畅饮赏月。”
“一定扫榻相迎。”郝大元说着,摸起桌子上的烟,点燃了一支。
“我就不跟你多聊了,先休息一下,回头见。”薄普升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座机听筒,郝大元的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特别讨厌这种拉帮结派,搞圈子文化的行为,可是今天,偏偏对这件事儿恨不起来了。
都说秘书要仰仗书记,可是今天看来,自己这个书记,以后要仰仗乔红波这个秘书喽。
“老薄?”乔红波问道。
“对。”郝大元苦笑了几声,他摇着头说道,“看来,我是借了你的金光呢。”
其实,郝大元想说的是,是我被你们硬裹挟着上了车,想下去都难。
“郝书记,我觉得您应该换一个思考方式。”乔红波一本正经地说道,“为了能够让手中的权利,更快,更好地造福百姓,就不要计较什么后果,什么手段,什么策略。”
“姚省长教导我,只要信念坚定,手段不过是过程,群众看得到的实惠才是结果。”
郝大元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得休息一会儿。”
乔红波走了,郝大元躺在里屋的床上,一向有睡午觉习惯的他,今天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种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他开始畅想,整个纪委被架空,李剑平成了摆设之后,自己威慑众人的情景。
看来,以前我的思路,确实过于狭隘了。
乔红波回到办公室,刚刚躺下,就接到了宋雅杰的电话。
“乔红波,你搞什么呢。”宋雅杰气呼呼地质问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还在生气?”
“哎呦,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乔红波重重地一拍脑门,“对不起啊,我向你道歉。”
回到江北这两天,宋雅杰是一刻也没有闲着, 她先是买了整个屋里的家具,然后又在网上报了课,打算冲刺一下公务员考试。
只要自己能考得过去,以后乔红波到哪儿,他就要调到哪里去。
“你不回家,是几个意思呀,啊?”宋雅杰质问道。
回家?
乔红波有些迷糊,“我回哪个家?”
“你自己的家!”宋雅杰眼珠一瞪,气急败坏地嚷嚷道,“我已经把咱们的家收拾的妥妥当当的了,只等你这个男主人回来。”
可是话说到最后,宋雅杰的语气情不自禁地低沉了下去。
“我这几天有事儿,回不去的。”乔红波沉默了几秒,“你装修花了多少钱,我回头转给你。”
“滚!”宋雅杰骂了一句,随即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不管,今天晚上,你必须回来!”
说完,她便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为他付出了这么多,没有想到,他居然还张口闭口跟自己提钱。
难道,我对你的感情,只能用金钱来衡量吗?
周锦瑜什么时候调到金陵去呀,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想到这里,她将面前的课本一丢,直接躺在了床上。
将手机丢在一旁,乔红波的脑海里,浮现出宋雅杰的身影来。
自己跟周锦瑜的婚姻,看来确实是要走到头了,如果能跟宋雅杰结婚,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傻丫头乐意的很,可是, 宋子义能同意吗?
宋雅杰她妈吴阿姨能够同意吗?
乔红波陷入了苦恼之中。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的五点钟,郝大元把乔红波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语气和蔼地说道,“刚刚接到了省纪委的电话,交流的干部明天到任。”
“哦。”乔红波应了一声。
“这里面有个干部叫雷科,你应该很熟悉吧?”乔红波听了这话,顿时欣喜过望,“老雷要来江北吗?”
“他给我打的电话。”郝大元苦笑了一下,“你这些关系网,还真密呢。”
“到时候,跟我一起去迎接他们的到来!”
乔红波闻听此言,立刻点了点头,“好!”
其实,身为市委书记,乔红波完全不必迎接这些干部的。
让副书记孟建民代表, 李剑平作为主管领导,足矣。
之所以要这么做,郝大元也是想趁机,表一下态。
谁跟我过不去,李剑平就是他的下场,你们谁有阴招尽管使,我郝大元何惧!
“我送您回家。”乔红波说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裤兜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乔红波掏出电话来一看,发现是陶源打来的,“二姐。”
“小乔,你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陶源问道。
瞥了一眼郝大元,乔红波觉得,这郝书记也不可能有酒局,于是肯定地吐出两个字来,“回去。”
“那姐姐我给你做大餐,让你尝一尝姐姐的手艺。”陶源说道。
“谢谢。”乔红波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陶源扭了一把汽车的方向盘,直接开去了超市,一口气买了好多的菜,然后兴致勃勃地开车回了家。
黄大江本来今天晚上有酒局的,但担心自己不在家,那两个人干柴烈火地搞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于是硬生生地将酒局推掉,然后迫不及待地回了家。
等到了家一看,见妻子正在做饭。
“乔红波来了,我发现你干劲儿十足啊。”黄大江酸溜溜地说道。
“他是我弟弟。”陶源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做饭给自己弟弟吃,有毛病吗?”
放下菜刀,陶源打着了天然气灶的火,扭头问道,“你今天没饭局吗?”
“我在家吃饭,碍你们的眼了是不?”黄大江眉头一皱。
“你平时不都是在外面吃的吗,我就是这么问问。”陶源双手一摊,“你怎么还急眼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去开门。”陶源说道。
“我不去!”黄大江气呼呼地说道。
陶源冷哼一声,径直走到防盗门前,打开了房门,“小乔啊,待会儿姐姐给你一把家里的钥匙,自己一家人回来还敲门,太生分了。”
此言一出,黄大江气得七窍直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