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打开门,还没有迈步出去,却被两个身材苗条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这两个女人,长得全都身材高挑,样貌出众。
但在陈诚看来,此二女绝非一般人,她们表情淡漠,双目冷傲,并且短裤下面的大长腿紧绷有力,其中一个穿着露肚脐装的丸子头女人,小腹上居然隐隐看得到腹肌!
而另一个,手指虽然纤细,但虎口却有老茧,分明是用枪多年的高手。
“吴信,你什么意思。”陈诚冷冰冰地问道。
此刻,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吴信,表情淡漠地说道,“陈老哥,我不那么说,你回来吗?”
“既然来了,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走,那您来这一趟的意义又是什么?”
“坐下,咱们谈一笔生意。”陈诚说着,点燃了一支烟。
陈诚已经四十多岁了,实话说,如果硬要走,还真未必能走得脱。
陈诚嘴角微扬,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表情高傲地说道,“吴信,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
“态度,我自然有。”吴信瞥了门口一眼,随即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露肚脐的女人,立刻将一个手提箱放在了茶几上。
吴信抬手一挥,两个女人关上了门。
双手打开手提箱的卡扣,一只手轻轻一抬,手提箱被打开,里面红彤彤的钞票,一摞摞地赫然出现在面前,吴信轻轻一拨,调转手提箱的方向。
然而陈诚并没有看手提箱,而是淡漠地问道,“吴信,你究竟几个意思?”
“兄弟我遇到了麻烦。”吴信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我有两个兄弟,因为一点经济问题发生了不愉快,结果搞得两败俱伤,所以才想请陈局长帮忙从中斡旋。”
陈诚眉头一皱,他心中暗忖,你的两个兄弟闹矛盾,自己解决不了可以找别人啊,找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你的两个兄弟?!
“具体什么情况?”陈诚问道。
“昨天晚上,发生了枪战。”吴信原本笑容满面的脸庞,此刻阴沉了下来,“今天上午的又死了一个,我想请您把这事儿压下去。”
此言一出,陈诚顿时瞳孔一缩,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怔怔地看着吴信许久,然后摇了摇头,“这事儿,我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恐怕帮不到你。”
枪战!
这是什么性质?
所有人躲都躲不及呢,居然让自己主动跳火坑,除非自己疯了!
另外,接连出现人命案子,宋子义早已经怒火中烧了,今天早上七点钟,整个江淮的中高层警察战线的领导,就被喊去开了个会。
昨晚一波未平,今天上午一波又起。
莫说是自己,即便是局长,也不可能压下去的。
“我知道让老哥哥办这事儿有些为难。”吴信沉声说道,“我可不可以通过您,认识更高层的领导?”
陈诚思虑片刻,缓缓地问道,“你告诉我实话,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我有两个朋友做生意。”吴信苦笑着说道,“一个家伙交了定金,结果供货不及时,另外一个要求索赔,双方发生了争执,一言不合便闹了起来,结果闹出了人命。”
“今天早上,杀人的那个朋友去了被杀的朋友家,想找他老婆要钱,结果,这朋友也被杀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简单?
一共三条人命,这事儿还能简单?
吴信这个家伙,一定在刻意隐瞒什么。
“这个忙我帮不上。”陈诚摇了摇头。
“您的朋友一定能帮得上。”吴信说着,重重地嘬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屁股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看着吴信那热切的眼神,陈诚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今天的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如果帮他,既有钱拿,自己在外面养情人的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如果不帮他,吴信这狗日的,说不准真会狗急跳墙的。
“我打个电话。”陈诚说着,站起身来,走向了一旁的角落,电话拨通之后,很快被接听了。
“小陈,有事儿?”电话那头的邓光远懒洋洋地问道。
“邓老板,我有个朋友遇到了点麻烦。”陈诚笑眯眯地说道,“想请您帮个忙解决一下。”
听了这话,邓光远呵呵一笑,“小陈啊,这两天江淮的事情太多,忙得我焦头烂额的,哪有时间处理私人问题嘛,有机会再说吧。”
“别!”陈诚连忙说道,“老板,只耽误您五分钟,就五分钟好不好?”
“来我单位吧。”邓光远有些无奈地说道,“小陈,也就是你哦,别人我绝对不会给他这个面子的,你们上来吧。”
这一番话,立刻将拉拢的语言艺术,展现的淋漓尽致。
邓光远知道,仅凭这一句话,以后陈诚就会乖乖地任由自己驱使。
闻听此言,陈诚连连道谢,随即话锋一转,“老板,我们在您单位里谈,恐怕多有不便,能不能请您屈尊出来一下?”
邓光远一怔,随即冷冰冰地说道,“小陈,你搞什么鬼?”
“我这兄弟,给您带了一点土特产,我们俩人扛不动。”陈诚意有所指地说道。
闻听此言,邓光远一怔,瞬间明白了陈诚的弦外之音。
难道,求我办的事儿,非常棘手吗?
“你的朋友找我办什么事儿?”邓光远问道。
“能不能见面说?”陈诚问道。
他觉得,只要自己把吴信的诉求单出来,邓光远就不可能会答应的。
莫说是邓光远,即便是比他更大的领导,也未必敢答应,毕竟发生枪战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
邓光远沉默几秒,淡漠地吐出一句话来,“公安厅对面停车场,我等你。”
说完,邓光远挂断了电话。
“去哪?”吴信问道。
陈诚把地址说了一遍,吴信立刻将手提箱扣上,然后对陈诚说道,“老哥哥,多谢了。”
邓光远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这才一步三晃地离开了办公室,走向马路对面的停车场。
当他掏出手机,准备给陈诚打电话的时候,忽然旁边一辆商务车的车门打开,紧接着一个身材中等,仪表堂堂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笑眯眯地说道,“邓厅长您好,我是陈诚局长的朋友。”
邓光远眉头一皱,“你是谁?”
“咱们车上说吧。”吴信闪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