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红波?”张局长脸上,露出一抹迟疑的表情,“哪个乔红波呀?”
刚刚还满脸崇拜地看着他的黑桃,听了这话顿时两眼一翻。
这家伙还真是能吹的很呢。
有个号码, 就把自己当成人家的朋友了,这下打脸了吧?
“张局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乔红波笑呵呵地提醒道,“半年前的时候,有天晚上我和王耀平局长一起到沂水拜访过您,看来您是没有印象了。”
一句话,顿时让张局长回忆起来半年前的那个夜晚。
当时,王耀平确实给自己打过电话,同行的确实有一个年轻人,当时王耀平悄悄地把自己拉到一旁说,这个年轻人不得了,他是省长姚刚的女婿。
并且还说,以后乔红波到了沂水之后, 有什么事情,能帮忙的尽量帮他一把。
当时乔红波还问他留过电话,只不过 ,他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一方面,在他看来,像乔红波这样身份的人,自己是巴结不上的。
假如有一天两个人真的成为朋友,自己的角色定位,也是他的跟班。
自己堂堂正正的一个局长,怎么可能做那种摇尾乞怜的勾当?
另一方面,朱门之内,有多少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儿,他可不想跟着同流合污。
既然了解这些,所以乔红波把手机号码打过来之后,他都没有保存。
谁能想到,同样是深夜,乔红波居然真的会找到自己。
“哦,原来是乔公子呀。”张局长连忙道歉,“前段时间手机丢了,号码全部遗失,真不好意思。 ”
听了他蹩脚的说辞,乔红波不由得苦笑。
刚刚说我名字的时候,你压根都不记得了。
当我提到王耀平,你才又装作认识的样子,看来,这王局长的影响力就是大。
沉默几秒,乔红波淡然地说道,“张局,我不跟您兜圈子,深夜造访,是有件事儿想求您帮忙。”
闻听此言,张局长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就知道他打电话,没什么好事儿。
“你说,只要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一定帮你。”张局长回答道。
不管他是谁女婿,也不管他是谁的儿子,只要违反原则,即便是把你家的长辈请来,我照样不给这个面子。
“绝对不违反原则。”乔红波连忙说道,“我想问您借一辆车。”
“借车?”张局长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深夜借车, 意欲何为?”
张局长这人有个原则,自己经常用的东西,通常不往外借的,当然也包括钱。
王耀平认识他这么多年,张局长从来都没有主动请过一顿饭。
这种抠门抠到骨子里的行为,被同样身为市局局长的几个哥们,没少拿他调侃。
“开车,回家。”乔红波沉声说道,“兄弟我是真的遇到了难处,张哥帮个忙,回头一定感谢。”
听他说的如此恳切,张局长只能答应下来,“我在机械厂家属楼这边住,你来吧。 ”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乔红波也是没有想到,当初当着王耀平的面,这张局长答应的好好的,现在真遇到了问题,他居然如此的不情愿。
我还是给王耀平打个电话,让他跟这位张局长提前说一下吧。
乔红波拨通了王耀平的电话,先是问他,现在说话方不方便。
王耀平立刻回答道,“我现在在自己的车里,说什么都不要紧。”
把自己打算跟张局长借车的事情,跟王耀平说了一遍之后,乔红波十分无奈地说道,“这张局长好像有点不情愿。”
“他情愿才怪了呢。”王耀平哈哈大笑道,“你借他的车,跟借他的老婆几乎是等价的。”
“此人外号张老抠,借他的东西,就相当于要他的命。”
“你甭管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王耀平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找到张老抠的号码,这位张大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接听之后,张局长便开门见山地问道,“王局长,乔公子问我借车,究竟有啥用啊?”
把事情笼统地跟张老抠讲了一下,当然,他规避了很多敏感的人和事儿,王耀平才说道,“老张, 这乔红波绝对是个好兄弟,你把车借给他用一用,回头我请你吃饭。”
“如果车坏了,我赔你。”
张老抠抿了抿嘴,讷讷地说道,“我只怕他们开不了。”
我靠!
这家伙,还真是抠门的很!
自己的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居然还不肯借。
“老张,如果今天晚上的车不借,咱们兄弟两个的情谊,就到此为止了。”王耀平毫不犹豫地威胁起了他。
悠悠地叹了口气,张老抠说道,“那行吧,如果他开不走,你可别怨我。”
说完,电话挂断。
车开不走是啥意思?
王耀平眉头一皱,这孙子该不会为了不借车,故意把车给弄坏吧!
这乔红波也真是的,临死更改了路线,又打算把车换掉,为什么不提前说,我也好帮你早点安排嘛。
跟张老抠浪费这些口舌,委实没有必要。
汽车到了机械厂家属院,乔红波从车上下来,他掏出手机,正打算打给张局长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句,“是乔兄弟吧?”
机械厂这一块,属于开发的够早,但开发商相不中的地段。
这里不仅柏油路面坑坑洼洼,就连路灯也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昏昏黄黄,迷迷瞪瞪的。
循声望去,乔红波看到了不远处, 站着一个人。
“张局长,您好。”乔红波走上前去,两个人握了握手,“深夜给您添麻烦,实在不好意思,可是兄弟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其实,乔红波并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他跟着黄小河可是学到了溜门撬锁的本事,之所以不用,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太大,万一自己偷车被曝光,自己的前程和名声,就全都毁了。
“我这车,就怕你开不了。”张局长说着,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来,递给了乔红波,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辆微型两厢小轿车,“就这个。”
乔红波看了看车,又看了看张局长,心中顿感无语。
就这么个破车,车龄应该比自己小不了几年,这大哥从哪里淘换来的?
不想借可以不借,用不着拿这破玩意儿来糊弄人吧?
这玩意儿还能上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