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戏世仙君在此!”
这道虚境传讯,瞬息间扩散至整个仙墟。不是攻击,不是诅咒,甚至没有任何杀伤力。只是一道传讯,带来的一个名字。
登临之主疑惑了。
祂感知到那道声音的扩散轨迹,解析了其中蕴含的灵能波动,没有任何足以对神国造成威胁的暗手。
祂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结果,就这?仅仅是将一段声音传播得足够远,远到能贯穿神国,远到能让整个仙墟的每一个角落都听见。
仅此而已。
这有什么用?
‘长乐戏世仙君.’
登临之主皱眉,似乎在神国传承的碎片记忆中捕捉到了什么模糊的痕迹。
那些记忆不属于祂,而是属于这座神国曾经的主人,那位殒落不知多少岁月的古天庭仙王。
能让一位仙王的记忆残留都产生波动,这个名号难不成是仙王的弟子或后裔?
下一刻,祂感知到了圣地领域外的巨变。
那些正在阻击人类援军的鬼仙,在同一时刻停手了。
‘发生了什么?’登临之主错愕。
祂不明白这些鬼仙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忽然停手?这岂不是让那些人类援军彻底解放了吗?
‘难道,都是因为长乐戏世仙君?’
登临之主试图将感知延伸向飞舟,想要窥视那道声音主人的底细。
但祂的头颅在下一刻就被李夜来斩落。
头颅飞起,登临之主的意识在头颅飞旋的过程中依旧清醒,祂扫了眼李夜来。
下一个瞬间,头颅复位,身体愈合。
又一个信徒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无声死去。
“他是谁?”登临之主问道。
“嚯?”李夜来乐了:“你继承了仙王的遗产,却不知这位的名号?”
长戟一转,戟刃再次对准登临之主的眉心。
“没事,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再次交错。
登临之主的掌刀击碎了李夜来的肩甲,鲜血顺着臂膀流淌。
李夜来的长戟戟耳则是划过祂的手臂,即死触发,某个信徒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与此同时,圣地领域之外。
那道传讯惊动的不止是出手阻拦人类援军的鬼仙,那些冷漠观望的古老存在也被惊动。
鬼仙们的成分其实有些复杂。
有的来自古天庭仙人的尸骸,有的来自寂灭文明强者的残躯。
他们生前的阵营、种族不同,死后的记忆也残缺模糊,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归属感。
然而啊,有那么一种人,被敌人厌恶痛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无人知晓寂灭文明当年遭遇了什么样的戏耍,数个王朝耗费大量兵力资源,在围杀长乐仙君后。都还怀疑他还活着。疑神疑鬼,直到战争结束。长乐戏世仙君,那是寂灭文明追杀名单上优先级最高的目标之一。
也有一种人,哪怕是同伴和朋友,在某些情况下也恨不得干死他。
巧的是,长乐戏世仙君便是这么一种人。
有敌人时,仙人们会幸灾乐祸,感慨敌人的倒霉,遇上这么个玩意儿,会被憋屈地坑死。但当没有敌人时被戏弄的人,就成了他们。
这已经无需多言,要不是长乐戏世仙君,是真的很有水平,根本不可能活到寂灭与古天庭开战的纪元。
以至于,无论是敌人还是同伴,都对那个名字刻骨铭心。
哪怕身死,哪怕尸体上生出新的灵智,哪怕记忆已经残缺,当再次听到‘长乐戏世仙君’这个名号时,他们的身体会本能地做出反应。熟能生巧了属于是。
“他妈的,长乐你还活着?”
一个鬼仙下意识大骂。
然而,他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长乐戏世仙君’,甚至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可那股从身体深处涌出的冲动却如此真实,身体咬牙切齿,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鬼仙的身体在愤怒,恨不得立刻赶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把那个叫长乐的混蛋揪出来,狠狠地痛殴一顿。
至于为什么愤怒?不重要。先打了再说!
不只是他。
前身是寂灭文明强者的鬼仙,也莫名的被激活了身体里的某个程序代码。
‘检测到长乐戏世仙君,最高优先击杀!’
于是,刹那间大半鬼仙,转身冲向登临圣地。
其中,部分前身来自寂灭的鬼仙皱眉,依旧选择了按兵不动。
寂灭也好,古天庭也罢,对他们来说早已经是前世般的记忆了。没必要为寂灭的指令掺和其中。
而前身为古天庭仙人的鬼仙们.没有一个落下的,身体传来的冲突让他们不得不立刻前往。否则,无法念头通达。这种恨不得搞死他的恨意,哪怕是过了无数岁月,也依旧刻骨铭心。
这便是长乐仙君的‘号召力’。
想当年,在古天庭时代。
他大手一挥,也不知有多少仙人‘跟随’,甚至偶尔还能刷新出仙王。
他们会极为‘热情’的招待长乐仙君。
以至于,堂堂仙君,长乐连洞天都不敢有。
反正对于仙人们来说,一旦发现长乐仙君,先打一顿就是没有错的。
这个习惯连成为了鬼仙,失去应有的记忆后,都无法避免。
“长乐你个狗日的!”
“祸害遗千年啊,你他妈活了何止千年?”
“等会见到就打,先打嘴,别让他求饶!”
“抽死他!”
鬼仙们的身体下意识做出叫骂,一路骂骂咧咧的杀向登临圣地。
而忽然就失去了阻碍的人类援军们,极为错愕,他们同样震惊于鬼仙的反应。
但冲在最前方的崇武至尊在试探了几下后,发现并非是陷阱,于是直接加速追逐。
“愣着干嘛,追进去!”
于是下一刻,人类至尊乃至更多的人类霸主们,化作一道道流光,紧追在之前还和他们厮杀不断的鬼仙身后。
此刻,长乐仙君站在飞舟舰桥内,双手负于身后。
闭目感受着一道道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呼啸而来。
良久,他轻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是得意还是感慨。
“老朋友们,还是这么热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