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吃,不用一直顾着我。”
曲曼轻轻捏了捏秦泽宽厚的手掌,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若是放在早些时候,在双方父母面前,她或许还会有些矜持和不好意思,做不出这样主动的动作。
但经历过昨晚,秦泽因担忧而彻夜难眠的守护,和他此刻脸上明显的疲惫的乌青。
曲曼心里那点羞涩早已被心疼和柔情取代。
她现在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安抚这只因为她而变得蔫头耷脑的大狗狗!
“没事,不影响,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泽反手握紧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却落在她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早餐上。
曲曼没再坚持,松开了手。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秦泽面前那个已经快见底的大瓷碗时。
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站起身, 端起秦泽那个空碗,转身就朝着厨房走去。
看到这一幕,一直暗中观察的秦妈实在没忍住,低下头,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低,带着无限感慨和笑意的
“啧——”。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曲妈,凑过去。
“亲家啊~我怎么感觉……咱们现在坐在这儿,有点多余,要不……你吃快点,咱们识相点,给腾腾地方?!”
她的语气里满是调侃。
曲妈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也忍不住轻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都漾着愉悦。
她点点头,配合地压低声音。
“好主意。今天这早饭啊,别的是没吃多少,但现在还真有点‘饱’了!”
“哦?‘别的’是什么?” 秦妈明知故问,促狭地眨眨眼。
曲妈笑着扭头,看着这个满脸都是“磕到了”笑容的亲家,也不再掩饰, 抿嘴轻笑,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狗粮啊!”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桌上的人都听见。
“咳咳咳——!”
这句话不知道是戳中了秦爸和曲爸哪根神经,还是被这直白的调侃给惊到了。
两位老父亲几乎是同时被嘴里的粥或茶水呛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脸都憋红了。
秦爸和曲爸赶紧端起水杯灌了几口,顺过气后,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非常默契地、几乎是同时放下了碗筷, 齐齐站起身。
“我们吃完了,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出去遛遛弯/看看雪景!”
两人异口同声,连借口都懒得编圆乎,说完, 转身就走,步伐稳健中透着一丝急切,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而两位妈妈,则对自家老公的“逃离”视若无睹,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她们此刻正凑在一起, 头挨着头, 悄悄地咬耳朵, 不知道在低声交流着什么育儿经、夫妻相处之道,还是纯粹在分享磕CP的快乐,脸上洋溢着同样灿烂又“八卦”的笑容!
何诚目睹了两位老爹“战略性撤退”的全过程,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于是,何诚想都没想, “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追了过去。
开玩笑,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留下来干嘛?
留下来挨打吗?!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干爹!曲叔!等等我!我也吃饱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何诚声音洪亮,脚步飞快,生怕慢一步就被身边这位西伯利亚虎活吞了一样!
曲曼端着碗从厨房回来,看到这少了一半人的餐桌,她也没多想,神色平静地将手中那个重新盛满的大碗放到了秦泽面前。
“多吃点,”
曲曼坐回他身边,声音依旧清冷,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吃饱了,就上楼去好好睡一觉。”
秦泽闻言先是鬼迷六眼的在周围扫视一圈,然后悄咪咪的凑到曲曼耳边。
“就……我自己吗?”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曲曼没直接回应他这个得寸进尺的问题,只是抬起手, 在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动作带着安抚和一点点无奈,像在安抚一只贪心的大型犬。
“快吃。”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但语气里的纵容,秦泽听懂了。
“好的!”
秦泽挑挑眉,咧着嘴呲着牙就回过了头。
然而,当他拿起筷子,打算继续嗦粉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这碗里,哪还有什么粉啊?!
全是实实在在堆成小山的羊杂!
看着这几乎冒尖的碗,秦泽抬起头对着还在瞪眼的维卡就挑衅的挑了挑眉。
嘴角更是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那表情,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看见没?我这块‘望妻石’它不白望啊!你看,大早上不光有香吻,还有人怕我吃不饱,给我加了这么多‘硬货’!有人疼,有人爱,你说气不气人?哎,就是有人疼,羡慕吧?嫉妒吧?可惜你没有!”
维卡本来就因为秦泽之前的阴阳怪气和现在这明目张胆的秀恩爱而气得够呛,再看到秦泽这赤裸裸的挑衅表情,更是火上浇油!
“啪!”
一声脆响。
维卡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像只充气的河豚,她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发出不小的声响。
她瞪着秦泽,又看看曲曼,最后目光落在那碗冒尖的羊杂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反击。
“我……我不吃辣!”